蒋君荔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真的把自己卖了。
卖了一个好价钱,足够让令宜活下来,足够让令宜过上她这辈子都给不起的生活。
值吗?
值。
“但是,”覃青的语气忽然沉了一下,“所有这些,都有一个前提。”
蒋君荔看着她,等她说完。
“对宋明远和宋锦书好。”覃青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来,
“我不管你对宋词怎么样,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干涉。但两个孩子,你必须对他们好。
不是装出来的好,是真的好。
我要看到他们跟着你之后,会笑,会闹,会撒娇,会脾气——像一个正常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蒋君荔没有说话。
“如果你做不到,”覃青的声音冷下来,“或者让我现你对孩子不好,哪怕只是冷暴力、漠不关心,我会立刻中止一切。
你女儿的手术费,后续治疗费,崇文学校的学费,全部中止。
你和你女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宋家出的钱全部还回来。”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里,蒋君荔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不快不慢,很稳。
她忽然不怕了。是因为没有退路。
一个没有退路的人,是不会有恐惧这种奢侈的情绪的。
“我知道了。”蒋君荔说。
覃青微微皱了一下眉。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表忠心、拍胸脯、赌咒誓说会对孩子好,那些话她听一句就知道是真是假。
但蒋君荔什么都没说,只说了“我知道了”四个字。
这反而让覃青觉得有点意思。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覃青问。
蒋君荔想了想,说:“有一个。”
覃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
“令宜不能跟我一起住在宋家,”蒋君荔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这是之前就说好的条件,我接受。但是我要去看她。”
覃青的表情没有变化。
“崇文学校是全寄宿,”覃青说,“平时不允许家长随意探视。”
“我知道。”蒋君荔说,
“所以我要求固定的探视时间。一个星期一次。”
覃青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星期一次太频繁了。宋家这边——”
“我不是跟您商量。”蒋君荔打断了她。
书房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覃青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活了大半辈子,很少有人敢打断她说话,更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蒋君荔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但她没有慌。
“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断您。”她说,语气很真诚,但目光没有退缩,
“但这件事我没有办法商量。令宜五岁,她有心脏病,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如果我把她一个人扔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一个月才能见一次,她会以为我不要她了。”
覃青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音。
“我不会耽误宋家的事,”蒋君荔继续说,
“一个星期一次,半天,或者两个小时,都可以。
我只要看到她,让她知道妈妈还在,妈妈没有不要她。”
覃青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个动作跟宋词一模一样——同样的节奏,同样的焦躁。
“宋家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覃青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知道。”蒋君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