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看的演员有很多。”
“那你是喜欢我的身体吗?”
“可是我的身体也不够年轻了。”
“还是说我就是长着一张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脸?”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能喜欢上我的。”
“可不可以教教我,你们都是怎么爱上一个人的?”
余岩说:“好,我教你。”
“怎么教?”
余岩:“和我在一起我就教。”
“和你在一起你会对我做什么?”
余岩盯着李殷的眼睛微眯了眯,因为被阳光照着,他的目光显得纯粹,看不出来有什么目的在里面,似乎真的只是在表达他对李殷的喜欢。
可是正因为纯粹,所以李殷不懂。
李殷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丢下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选择把他留在身边却不关心在意他,也不明白小学时那个朋友会亲吻他、中学时的知己韩潇会恨他报复他、而以为的对他好的陆宁和宁勒都只是想要槽睡他。
如果,如果他们能在这么一段虚假的感情上给出一点真心,让那个年少的李殷感受到一丝爱,李殷就不会在很多个人身上去验证“爱”怎么产生这件事,从而让自己得到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是带着目的靠近他,得到他,然后又不要他这样一个结果。
因为他不爱,所以他们不要他。
因为他没有回馈出去爱,所以他们的爱也就收了回去。
他们都是打“爱”的幌子,企图在他身上在他的精神上攫取什么。
李殷已经被这样残酷的认知捅穿了身体。
愤怒于自己长得就是那么浪荡,所以谁都想在里面捅几下试试感觉。
可他又想自己真的是好贱啊,在被一个陌生男人触碰的时候,会在那个男人身上寻找陪伴他最久的傅从恩给予他的感觉。
但傅从恩给他的让他被碾得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他常常在这时放弃自己,放弃得多了,痛苦就成了一种常态。
他让自己相信上床的感觉只有那一种,因为只有一种,所以强迫自己接受,自己接受了的东西,就要变得习惯。他让自己习惯傅从恩,接受傅从恩给予他的一切。
现在他会想,余岩给他的感觉会和傅从恩的一样吗?
余岩还没有回答,他抢先自己去找答案:“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他直白得有些过界,但是他是真的很想搞清楚,其他男人会不会能够带来与傅从恩给他的不一样的感觉。
余岩就把泳裤脱了。
天窗口照下来的阳光一点一点地偏移,投到了站在下面的余岩的身上,透过粼粼波动的水面,李殷看到了它,它慢慢抬了起来。
李殷突然很想吐,他觉得很恶心。
想要上床的欲望恶心。
为什么人总要上床?
为什么上床能够带来那一瞬间脱离身体只如一团灵魂被震颤了的快感?
为了得到这一瞬间的快感,两个赤果果的人纠缠在一起,从而衍生出“爱”这种虚假的东西,来骗两个人互相审判。
那天之后李殷再也没去那个游泳馆。
而后他暂停了咨询,开始疯狂面试,投简历,向各位导演和制片人自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