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说话那人,颇有些自得,又极力扮着谦逊的模样:
“这小子现在也是有了出路了,家里总算有了下锅的米。
我那老舅家娘,跟他操劳了一辈子,临了临了,反倒是过上了好日子。”
“哟,可不是么,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只要是给了机会,人家可比咱们苦哈哈强多了!
对了,你刚才说你小舅子说啥了?”
瘦个子男人笑了起来:
“我家小舅子,昨晚喊我喝酒的时候,说现在啊,那东厂已经改了名。
说是以后就叫啥肃贪局了。”
“肃贪局?
这可是要专门对付贪官污吏了?”
“就该!”
周围的人扭过头来,凑热闹道:
“以咱们这些时日亲眼见到的来说,人家东厂可不是官老爷嘴里那个模样。
其实啊,叫我说,还不是东厂太厉害了,每每出手,就有官员要遭殃。
人家不黑东厂,还能黑谁呢?”
“可不是么,换做是咱们,要是打不过谁,还不是要私下里编排了人家的不是。”
有人笑了起来。
打不过,就抹黑他!
又不是官场的专利,咱老百姓也会啊!
“就是!
方督爷也是太监,那不是和东厂一样么。
你看看他老人家,砍了那么多脑袋。
那东厂有多厉害,就可以猜到了。
东厂将人家当官的弄狠了,还不要使劲编排厂里的老公们啊!”
说话间,众人已经排到了前列。
有人笑着给徐姓吏员打了招呼,问道:
“徐爷,东厂真的改名叫肃贪局了吗?”
徐姓吏员哈哈一笑:
“不是东厂改名肃贪局,而是陛下下令调动东厂大半力量,成立肃贪局这个衙门。
今后啊,肃贪就是东厂的重要职责了。”
身为从六品吏员,徐吏员的文化课早已达标。
他自然知道这所谓的肃贪局也好,还是东厂也罢。
实则不过是换了个名而已。
东厂的本职工作就是肃贪。
只不过,被人污蔑太甚,世人提起东厂,就会以为皇帝又迫害大臣了。
陛下索性直接让东厂新成立了个衙门。
以后东厂只是内部称呼。
今后再查抄官员,一律使用肃贪局的名号。
实际上,做的工作——还和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