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枝赶紧摆手:“陛下饶了臣妇吧,臣妇只会带孩子,不会教功课。”
皇后破涕为笑,拿帕子擦了擦脸,回头冲谢南枝使了个眼色。
谢南枝心领神会,行礼退出来。
走到宫门口,皇后追出来两步,压低声音道:“南枝,本宫让太子认你做个干娘,你答应不答应?”
谢南枝脚步一顿,咧嘴笑了:“娘娘,干娘不敢当。您让太子多来稚趣园吃几顿蛋羹就成。”
皇后哈哈大笑。
……
谢南枝发现自己怀孕,纯属意外。
那几天,她总觉得身上懒洋洋的,早上起来犯恶心,闻不得油腥味。
她起初以为是换季着凉,自己熬了一碗姜汤灌下去,也不见好。
后来,谢南枝吃饭的时候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忍住。
她偷偷去随身空间拿了一支验孕棒。结果出来,是两条红杠。
她盯着那两条杠,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掰着手指头算算日子。
她天天早出晚归,白天管着孩子们吃喝拉撒睡,晚上回来还得写教案,培训新招的保育娘子。
邓木生劝过她好几次,别把自己累着,她嘴上答应,转头又一头扎进园子里。
算下来,葵水确实迟了快两个月没到了。
谢南枝洗了把脸出来,琢磨着该怎么跟邓木生开口。
饭桌上,邓木生给她盛汤。
“南枝,今天这个鲫鱼汤我熬了快一个时辰,你尝尝咸淡。”邓木生把碗推过来,又夹了一筷子清炒笋丝放进她碗里,“你这两天脸色不太好,多吃点。”
谢南枝低头喝了一口汤。
鲜是鲜,可她胃里正闹腾,鱼腥味一冲。
她捂着嘴,抬眼看见邓木生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事已经瞒不住了。
“木生。”她放下筷子。
“嗯?”
“我可能有身孕了。”
邓木生愣了一愣。
下一刻,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炮仗似的跳起来,两步跨到她面前蹲下。
两只手想扶又不敢扶,半天憋出一句:“真的?南枝你别哄我。”
“我哄你做什么,我自己验过了。”谢南枝翻了个白眼,把凳子扶起来,“你坐下,别一惊一乍的。”
邓木生坐不住。
他在屋里转了三圈,又跑出去在院子里转了三圈,然后冲回房间,一把抓住谢南枝的手:“我去请大夫!不,我去把侯府的张太医请来,不对,张太医是给侯爷瞧病的,我先去街口找李郎中。”
“大晚上的你消停点!”谢南枝拽住他的后脖领子,“明天再说。”
邓木生刹住脚步,转头盯着她的肚子看。
谢南枝被他看得发毛,拿手挡住他的眼睛:“你再看我今晚不吃饭了。”
“吃吃吃,你吃。”邓木生赶紧坐回来,把汤碗又往她面前推了推,想了想又端走,“汤凉了,我去热热。”
“不用。”
还没说完,他的人已经蹿到厨房里去了。
第二天一早,邓木生跑去给他娘邓刘氏报信。
邓刘氏一听这消息,手里搓着的衣裳往盆里一扔,湿着手就在院子里跪下了,冲着天上不断磕头:“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邓家又有后了!”
旁边邻居吓一跳,以为老太太中邪了。
邓刘氏爬起来,围裙都没解,一进门就抓着谢南枝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瘦了瘦了,打今天起你别去忙了,就在家好好歇着,娘来伺候你。”
谢南枝一个头两个大:“娘,我才刚怀上,还没到歇的时候。稚趣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什么园子不园子的,能有我的宝贝孙子重要?”邓刘氏一锤定音,“你要是放不下,让木生去替你盯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