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扯着她的衣角喊:“谢姑姑,邓叔叔来了!”
谢南枝回头一看,果然看见邓木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兜菜,笑着往里张望。
谢南枝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兜子,问:“买了什么?”
“一条鱼,两斤排骨,还有你爱吃的茭白。”邓木生憨厚地笑了笑,“娘说今晚炖排骨汤,等你去吃。”
谢南枝点点头,转身跟严婷交代了几句,跟着邓木生往回走。
路上,邓木生犹豫了一下,道:“南枝,我听说世子夫人请你去参加小世子的生日宴?”
“嗯,刚才紫荆来传的话。”
邓木生搓了搓手:“那得准备一身新衣裳吧?我听说那种场合,穿得太素了不合适。”
谢南枝侧头看他,见他一脸认真,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我穿什么了?”
邓木生脸一红,道:“我媳妇如今是京城有名的稚趣园园长,总不能叫人看轻了。”
谢南枝心里一暖,没逗他。
她想了想,空间里倒是有几匹不错的料子,回头拿一匹出来,去裁缝铺做一身像样的衣裳。
总不能给侯府丢脸。
回到后院,婆婆邓刘氏已经在灶上忙活了。
自从风湿病治好以后,老太太的精神比从前好了十倍,一天到晚闲不住,不是做饭就是扫院子。
见他们回来,邓刘氏探出头喊:“洗手吃饭!排骨汤炖了一下午,烂得很。”
谢南枝应了一声,洗了手,又去屋里换了身衣裳。
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一家人围坐着,邓木生给她夹了一块排骨,邓刘氏又往她碗里舀了一勺汤。
谢南枝低头喝了一口汤,抬起头,看着邓木生和邓刘氏,又想起稚趣园里那些孩子。
其实哪有什么开挂。不过是熬过了最难的关卡,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罢了。
她放下碗,叹了口气。邓木生抬起头问她怎么了。
谢南枝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如今的日子挺好的。”
邓木生没有再问,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
次日。
谢南枝蹲在稚趣园后院的灶房门口,手把手教新来的厨娘怎么把胡萝卜剁成碎末混进肉丸子里。
那厨娘手笨,剁出来的胡萝卜块跟骰子似的,小娃娃吃进去怕是要卡嗓子。
“东家,邓掌柜的让小的跟您说一声,今日的货又出事了。”
谢南枝手一顿,胡萝卜末撒了几粒掉在地上。
她把围裙解下来递给旁边的严婷,压着嗓子问:“木生人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三车南北干货全都被劫了,车夫被捆在路边的树上,今早才被过路的商队发现。掌柜的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回了。”
来报信的是邓木生铺子里的伙计小六子,跑得满头大汗,袖子都扯破了,“掌柜的让我问您,要不要报官?”
谢南枝眉头紧锁。
三回了,回回劫的都是往稚趣园送物资的商队,别家的货走同一条道都好好的,就只抢她谢南枝的东西。
这哪是劫匪,分明是有人存心要断稚趣园的后路。
“你回去告诉木生,让他把铺子里剩下的货先归拢,别急着往外发。让他今晚来一趟,我有话跟他说。”
小六子应声跑了。
谢南枝回到灶房,严婷撸起袖子替她把剩下的胡萝卜剁完了,见她进来,低声问道:“又是那帮人?”
“除了赵弘那老东西,还能有谁。”谢南枝拍了拍手上的胡萝卜末,“都被圈禁了还不消停,手伸得真长。”
赵弘是承恩公,被削了爵位圈在府里,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那些旧部散在京城内外,明面上不敢动,暗地里专门耍阴招。
谢南枝把稚趣园做得风生水起,京里有头有脸的官眷都争着抢着把孩子往这儿送,赵弘更加难受了。
当晚邓木生来了,两口子关起门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