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谢南枝打断她,“我就是瑞王的女儿。秦嬷嬷已经去大理寺指认过了。”
顾淑柔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早知道谢南枝身世有问题,但没想到真是瑞王的遗孤。
顾淑柔缓了缓,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谢南枝道:“我不知道。等宫里传唤吧。”
宫里还真的传唤她了。
第二天一早,宫里来了内侍,召谢南枝入宫觐见。
谢南枝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跟着内侍进了宫。
金銮殿上,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旁边坐着皇后。
殿里还站着十几个朝臣,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
谢南枝跪在殿前,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民女谢南枝,叩见陛下,皇后娘娘。”
皇帝打量了她几眼,问道:“秦嬷嬷,你当日在堂上指认谢南枝为瑞王遗孤,可有凭据?”
秦嬷嬷走出来,跪在谢南枝旁边:“回陛下,老奴有凭据。当年王妃怀有身孕,瑞王殿下亲手打了一个银锁,上面刻着‘瑞’字,作为信物。
老奴抱着小主子逃出来的时候,把银锁放在襁褓里。谢南枝身上有那个银锁,左边肩膀后还有一块青色胎记,形状像片叶子。老奴伺候王妃多年,王妃身上也有同样的胎记。”
皇帝看了大理寺少卿陆琛一眼。
陆琛出列,拱手道:“陛下,臣已查验过。谢南枝身上的胎记与秦嬷嬷所述一致,银锁的确为瑞王府旧物。
此外,邓家村村民证言,谢南枝当年被邓木生和他爹从后山抱回抚养,时间与秦嬷嬷所述吻合。”
殿里安静了片刻。
皇帝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谢南枝为瑞王遗孤无疑。”
这话一出,殿上朝臣议论纷纷。
有惊讶的,有感慨的,也有几个老臣偷偷抹眼泪。
当年瑞王在朝中名声不错,被冤杀之后,不少人心里都十分惋惜。
皇帝抬手压了压,殿里又安静下来。
“谢南枝。”皇帝开口。
“民女在。”
“你既然是瑞王遗孤,朕便封你为安瑞郡主,赐宅邸一座,田庄两处,另拨银千两安家。择日行册封礼。”
殿里又是一阵议论声。
安瑞郡主,这个封号不低,以“安瑞”二字打头,可见皇帝是想安抚瑞王在天之灵啊。
谢南枝跪在地上,没动。
皇帝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谢恩,微微皱眉:“谢南枝,你为何不谢恩?”
谢南枝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想了想,道:“陛下,臣女斗胆,有几句话想说。”
“说。”
谢南枝深吸一口气:“臣女从小在邓家村长大,跟着邓家人学种地,后来嫁了人,生了岁岁,进侯府当了奶妈。
臣女这辈子最拿手的事,就是带孩子。在侯府带世子夫人的儿子,后来在槐花巷开了个稚趣园,带京城里各家各户的孩子。除此之外,臣女什么都不会。”
殿里有人笑出了声。
皇帝也笑了,但没打断她。
谢南枝接着道:“陛下赐宅邸田庄,臣女感激不尽。但臣女觉得,这些东西给了臣女,臣女也守不住,用不好。与其糟蹋了陛下的赏赐,不如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挑了挑眉:“那你想怎么样?”
谢南枝道:“臣女想继续开稚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