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过长宁侯府的护院头领,那边答应暗中照看,但人家毕竟是侯府的人,总不能天天蹲在稚趣园门口帮她赶走地痞。
就在这时,邓木生站出来了。
邓木生精心调养了两个月,身子已经好了许多。
他平日闲得无聊,就在园里干一些劈柴挑水的粗活。
孩子们见了他都喊“木头叔”,他也不生气,咧嘴笑笑。
那伙地痞连着闹了半个月,邓木生都看在眼里。
十五号的早上,天刚蒙蒙亮,光头汉子又带着几个人来了。
这次阵势更大,足足来了五六个,手里还拎着棍棒。
光头汉子往门口一站,扯着嗓子喊:“姓谢的娘们!今天是最后期限,五十两银子你给是不给?不给的话,你这园子今天别想开门!”
他身后几个同伙跟着起哄,棍子敲在地上砰砰响。
稚趣园的门还没开,里面已经听见动静了。
几个小的孩子被吵醒,呜呜哭起来。
谢南枝刚梳好头,听到动静提着裙子就往外走。
才走到二门口,就看见邓木生已经站在前院。
他手里握着一根扁担。
那扁担是他平时挑水用的。
邓木生站在通往大门的那条甬道上,背对着谢南枝,像一堵墙。
“你回去看孩子。”邓木生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我去。”
谢南枝张了张嘴,想劝阻,但看他那个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心些。”
然后退回二门,隔着门缝往外看。
邓木生走到大门口,把门闩拉开,敞开了大门。
门外那伙人正叫嚣得起劲,突然门开了,反而愣了一下。
光头汉子看清门口站着个粗布衣裳的男人,手里还拎着扁担,嗤笑一声:“你是哪根葱?叫那娘们出来说话。”
邓木生没理他,迈出门槛,把两扇门在自己身后关上了。
他站在门前的台阶上,高出那伙人整整一个头。
“这儿,是我家。我媳妇开的园子。你们天天来闹,算什么本事?”
光头汉子脸一沉:“哟呵,还冒出个爷们来。怎么着,想打架?”
他把手里的棍子往肩上一扛,“哥几个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识相的话把银子拿出来,不然——”
话没说完,邓木生已经走下了台阶。
他一步一步走下来,扁担横在手里。
那伙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觉得丢面子,光头汉子往前迎了一步:“你他娘听不懂人话!”
扁担抡了过来。
没抡到人,抡在了光头汉子脚尖前面的地上。
木扁担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石板上立即裂开了一道缝。
碎石子溅起来,弹在光头汉子的脚上。
光头汉子嗷地跳起来。
邓木生面无表情,提着扁担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脑子虽然不如从前灵光,但一把子力气还在。
抡扁担跟抡锄头是一个道理,腰上力,膀子甩开,一下就是一下。
他又抡了第二下,这次贴着一个瘦猴儿耳边扫过去,带起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