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福建不丢,没人敢对郑氏动了手!“
郑彩说的霸气极了。
说完后,还伸手指着汪然明,满脸都是轻蔑:
”汪先生~~!
你可不要以为郑氏,只是一介商人,便能随意欺凌了!”
汪然明浑身一震。
郑彩图穷匕见了?
他这是在威胁自己?
作为一个游走在官绅之间的豪门大佬,汪然明自然知道官场人士的作为:
拿钱要拿十三分,做事只做小半分;
逢人只说场面话,便是亲旧亦三分。
上下两口不算啥,笑脸之内是猛虎!
满脸都在嘻嘻笑,到了夜晚就灭门!
汪然明游走在官绅之间,平素交往的无不是一方高官,甚至,就算是贵为百里侯,想要见他一面,还要看汪然明心情好不好!
汪然明虽然不曾踏入官场,却熟知官场的作风。
似郑彩这样的话语,在官场可是见不到啊!
这说明了什么?
汪然明又看了一眼桌子上,那铭刻着汉都所产的掐丝蓝彩云纹珐琅小烟斗。
只觉得心中冰凉……
那个不敢让他相信的判断,再一次浮现在心头。
郑氏……
怕是——早已与方正化勾结在了一起啊!
再想起朱由检对徽商的态度……
汪然明终于明白,自己是如何败了的……
以一隅而抗一国,焉能不败?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方正化明明有着能够将徽商连根拔起的实力。
却愿意与他玩起了商战……
人家从始至终,都是在戏耍徽商啊!
汪然明失魂落魄……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郑府的……
回到了拂水山庄后,大管事一脸焦急的走了过来:
“老爷,史阁部来了行文,询问咱们这个月的军粮,为何还没起运军中。
老爷你看这事……”
管家脸色苍白。
身为汪家的大管事,他怎么不知道——汪家竞争得到的承运朝廷税赋银,已经全数被挪用了……
甚至,就连弘光朝拨下来的军需饷银,本来是让汪氏转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