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高兴的!”
黄得功伸手擦去泪水:
“别问我为何眼角湿润,那都是我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啊!”
张志成浑身一震。
是啊!
当初他不求回报,将家传绝招“鬼火耗子”献上的时候,心底那说不清楚的感觉,怕也就是这句话了吧!
“我们华夏,纵然多灾多难,却因为有了我等这样的无名之辈……
延绵千万年而不绝!
我们的心底,都是因为太爱她,才奉献了一切啊!”
张志成难以忘记,蹒跚学步时,祖父战死朝鲜。
噩耗传来,父亲那又哭又笑的模样。
第二天,却头缠孝布,接过了锦衣卫的腰牌。
京师被围,他阿耶伤势未愈,却提起长刀,战死城外……
而他,毅然拿着父亲留下的腰牌,顶了父亲的职务……
为何——
亲恩新丧期未满,提刀上阵厮杀急?
莫问将军何时还,马革裹尸列仙班!
是他们不知道上阵会死吗?
他们知道啊!
迎着敌人的刺刀,将热血洒遍脚下黄土地的那一刻,他们心中唯有自责——
为何,不能再多杀几个敌人?
是他们不怕痛吗?
不是!
谁不是娘生爹养的?
谁不是娇妻的丈夫,谁不是白翁媪的儿孙,谁不是嬉笑幼童的父亲?
他们抛头颅洒热血……
都是因为他们对这片土地,那深沉却无法表达的爱啊!
张志成和黄得功站在窗户边。
尽力朝后看去,却已经看不清汉都所在的那片低矮山区。
两人的视野尽头,全是模糊的良田。
然而,他们知道,那里是他们的皇帝,是他们需要效忠的地方。
……
忠贞山顶。
朱由检的一番政治表演,不但成功坐实了东虏屠杀孔门的罪孽。
更是彻底看清了朝堂对于孔门的态度。
就连他几度暗示孔门已经灭绝,朝臣都没有反驳……
由此足见——朝堂已经被他凝聚在了汉都商团旗下。
他明白,自己要推动的百家复兴,已经不远了。
朕期待的那个汉家天下,终于就在眼前!
……
舆辇被雄壮的太监抬起,缓缓朝着山下而去。
原本满面哀荣的围观百姓,看到皇帝依仗到来,脸上纷纷露出了激动地神色。
饶是这些新京师人,早已见过很多次皇帝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