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红星湾在哪个纬度来着?有蝉吗?
他坐起来,头有点沉,蒙。
卧室门开着,走廊尽头传来切菜的声音。
咚咚咚咚,刀工不好。
轻一下重一下,间隔不均匀。
陆云脸上松了松。
他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陆小远趴在茶几上画画,蜡笔滚了满茶几。
听到脚步声,陆小远一下子仰起头。
大眼珠子瞪得滚圆。
小家伙扔掉蜡笔冲过来,抱住陆云的小腿。
陆云弯腰把儿子捞起来。
小家伙的鼻头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水渍。
“哭了?”
陆小远用力摇头。
“没有!”
“那眼睛怎么红的?”
“画画画的!”
“蜡笔画你眼睛里了?”
“就是!画了好多张!”
陆云没揭穿他。
秦冷月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左手按着一个西红柿,右手握菜刀。
砧板上已经有了一堆大小不一的面疙瘩和切得歪七扭八的西红柿块。
灶上的锅开着,水咕嘟咕嘟翻滚。
秦冷月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陆云一眼。
“醒了?”
“嗯。”
“几点了?”
“四点多。”
“睡了多久?”
“三天。”
陆云靠在厨房门框上。“谁把我弄回来的?”
“你倒下那天。”
他没再问了,看着她把面疙瘩一把一把地丢进锅里。
面疙瘩大小不一,最大的跟鸡蛋差不多,最小的比米粒还碎。
他没说什么。
十分钟后,秦冷月端着一大碗疙瘩汤走出来。
碗很大,是食堂的搪瓷大碗,装得满满的。
汤底是蛋花西红柿,红黄相间,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
面疙瘩沉在碗底,有的煮透了变软,有的外面熟了里面还夹生。
陆云接过碗,勺子舀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