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倩驚訝了一瞬,隨即笑道:「那趙家還真是複雜啊。」
「只要孫小姐明白,我們現在跟趙家沒關係了就好。」
孫倩笑著說:「那你要來尚信嗎?」
李秀秀垂眸思索了片刻,然後才抬頭去孫倩說:「我想聽聽孫小姐給出的誠意,畢竟一興那邊也想發展服裝貿易,而且給我拋出了橄欖枝。」
孫倩十分自信地說:「這簡單,我開一興條件的兩倍,雖然在財力上尚信比不過一興,但是他們到底是背靠香港好行事,比不得我們這種百年基業的。」
李秀秀點了點頭,「我回去考慮一下,三天之後給孫小姐答案吧,到時候依舊是這個時間點,還請孫小姐來這裡等我。」
孫倩說:「我就喜歡跟爽快的人交朋友。」
李秀秀笑著看向孫倩,她現在需要一個跟一興相當的企業來給趙家施壓,趙家信誓旦旦地說不怕陰陽合同的事情暴露,她就很想看看,趙家到底不怕到什麼程度。
虞錢因為這兩天的營業額呈直線上升,高興地給所有的員工都包了個大紅包,並揚言晚上請客去吃海鮮。
李秀秀搖了搖手中的紅包,笑著說:「小虞總可以啊,這次這麼大方?」
馮晶捏著手裡的紅包,高興地說:「小虞總大氣。」
「趁著店慶,大家好好慶祝慶祝,也順便給我驅驅身上的病氣。」虞錢說,「秀秀,允許你拖家帶口。」
李秀秀擺了擺手,將紅包放進了自己的挎包里,「得了吧,我拖家帶口可麻煩了。」
「那現在就走?」
虞錢說完便將車鑰匙扔給了李秀秀,「秀秀,你開車。鎖門,我們去吃一頓。」
李秀秀接過車鑰匙然後走在最後將店門鎖好,「虞錢,你通知阿妹和三金他們了嗎?」
虞錢說:「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到了吧。」
聶麗趁著馮晶和陳小櫻說話的空閒,快步走到了虞錢的身邊,面色擔憂地問道:「你身體還沒恢復好,吃海鮮這種發物會不會不好。」
虞錢偏頭看了一眼聶麗,「今天就得高興,你就別在這裡敗興了。」
聶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聲說:「可是我懷孕了,也不太能吃海鮮。」
虞錢說:「那就吃點別的。」
一行人到飯店後,虞錢把優先點菜權給了李秀秀,美其名曰犒勞最大的功臣。
李秀秀也沒跟虞錢多客氣,拿起菜單點了一半孕婦能吃的東西,笑著說:「我看聶麗這孩子招財,所以我們店慶才能如此的順利,而且日營業額是之前的好幾倍呢。」
虞錢聽完後高興地笑了起來,「秀秀,你家景荇沒招來的財,讓聶麗的孩子招來了。」
李秀秀笑得有些深意,「能招財自然是最好的。」
臨近九點,李秀秀見所有人都喝得差不多了,便打發虞錢去買單,自己也準備收拾東西回去。
「秀姐,我想跟你談談。」
陳三金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靠了過來。
李秀秀點了點頭,她起身往風口上走了幾步,「到風口上來說吧,順便醒醒酒。」
陳三金跟著李秀秀往風口上走了幾步,他下意識地點起煙猛吸了幾口,隨後才扔在腳下踩滅,「秀姐,我去過深圳了,也見到了趙夫人和小水,他們。。。。。。他們還是不肯放小水回來,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但是你再幫幫忙。」
李秀秀挑眉,「你見過陳康淑了?那她一定跟你說了讓小水回家的條件吧。」
陳三金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李秀秀問道:「你覺得合理嗎?」
陳三金立刻否決道:「不合理,但是我就只有一個妹妹。」
李秀秀笑了一聲,「你這不是還能去見你妹妹嗎?而且小水生活在趙家也算是隨了你們的心愿了,吃穿不愁,甚至穿金戴銀。」
陳三金神情痛苦地說:「秀姐,我和小水都錯了,小水想回家,而且趙先生和趙夫人也是魏先生的親生父母,你們搬回去住,他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秀姐,你幫幫我,幫幫小水。」
李秀秀轉身看向陳三金,「阿狗,你覺得你這樣求我合適嗎?當初你們兄妹二人算計到我身上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想到今天,是我對你們不夠好嗎?還是你們兄妹兩個就是兩頭餵不熟的白眼狼?」
陳三金頓時被李秀秀懟的啞口無言,最後只能訥訥地說:「秀姐,你再想想辦法。」
「再說吧。」
李秀秀說完便走出了飯店,一邊醒著酒一邊往回走著。
製衣廠的家屬院有幾盞路燈壞掉了,總是失靈時不靈的,恰巧今天就碰上了不靈的時候,整個製衣廠靜悄悄的,只有一兩聲蟲鳴。
這條路李秀秀走了好多次,幾乎是閉著眼也能走回家去。
但是今天,李秀秀似乎覺得有些不一樣,大概是在進家屬院的大門開始,她便覺得後背毛毛的,有一種被人長久地注視著的感覺。
李秀秀搓了搓後頸,加快步伐往家走去,只是隨便想想她全身的熱汗都能被風給吹得冰涼,所以她敲了敲腦袋,禁止自己胡思亂想。
李秀秀快步拐進胡同,剛走過一戶人家,就聽到身後有酒瓶打在牆壁上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回頭一看,便看到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手持酒瓶的男人。
李秀秀頓時被嚇得肝膽俱裂,手忙腳亂地往家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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