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一眾人正坐在客廳中安撫著岳箏。
李秀秀看了一眼眾人,隨即笑了一聲,「呦,都在呢,那後會無期?」
蔣靜規勸道:「秀秀,岳箏懷得也是魏清的孩子。」
李秀秀腳步一頓,有些哭笑不得地說:「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的孩子。實話跟你說吧,我這次來是看在跟魏清從小長大的情誼上,以及為了那個他遠在鄉下被你們欺騙的爹娘,而不是為了這兩年的夫妻情誼。」
李秀秀說完便將行李拎了出去,她來回搬了幾趟,趙家人都沒再開過一次口,等她抱著小景荇下樓時,岳箏突然開口喊住了她。
「李秀秀,既然你帶走魏清不是為了那兩年的夫妻情誼,你為什麼不能把他還給我?我的孩子需要爸爸,我需要丈夫。」
李秀秀冷笑了一聲,「真不要臉,什麼叫做還給你?他最初是你的嗎?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魏清的,恐怕還有爭議吧。」
岳箏起身義正言辭地說:「等孩子出生,我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李秀秀盯著岳箏看了片刻,隨即說:「你們趙家和岳家,一為勢力而為財富。岳小姐,請你擺正自己的地位,你嫁的是趙家,不是趙文澄。出門在外有個趙文澄太太的名頭可以了,至於趙文澄,小時候不是為了救他哥哥趙文健被送到偏遠的鄉下去了嗎?至於活沒活著,我就不知道了。」
「李秀秀你!」
李秀秀打斷了岳箏的話,「我說的不對嗎?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告訴我,你喜歡魏清,那也沒關係。我可以把他送進局子裡,畢竟他犯了重婚罪,不是嗎?」
岳箏震驚地看著李秀秀,她不明白之前那麼軟弱可欺的女人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李秀秀你就這麼狠心?」
李秀秀笑了一聲,「我狠心?不及你們三分之一,再說了,我都沒急,你們急什麼?」說完,她便抱著小景荇到了外面的車上。
「寶貝,你乖乖的,等會媽媽。」
小景荇見自己被放在了車上,李秀秀一副要走的樣子,頓時想起了之前被魏清帶來深圳的時候,她以為李秀秀跟她一起走,結果汽車發動之後,她就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過李秀秀。
「麻麻!麻麻!」
小景荇奮力地拍打著車窗,也不敢大聲哭,只是一顆一顆地掉眼淚。
李秀秀看著女兒,忍不住蹙緊了雙眉,她險些忘了一件事情,魏景荇從出生開始就不是活潑可愛那種類型的寶寶,而是一個謹慎又小心的寶寶,從小就非常的善解人意,哭了只需要哄一會就好,也不會哭得很大聲,像是貓仔一般。
李秀秀打開車門將女兒抱在了懷中,想著一會一手抱一個應該也是可以的。
但是當李秀秀轉身的時候,魏清已經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拄著拐杖站在了門口。
李秀秀將女兒放在后座上,然後去抱魏清懷中的小向南,她見魏清沒有帶助聽器,就伸手指了指車后座,示意他坐在后座上。
魏清點了點頭,然後將拐杖小心翼翼地放進車內,從李秀秀的手中接過了兒子。
李秀秀看了一眼趙家的宅子,然後進入到駕駛室里,開車離開了深圳。
廣州沒有一天是不熱的,李秀秀開車回製衣廠家屬院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因為車開不進小胡同里,李秀秀只能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搬進屋裡,等東西全部搬完,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臭了,隨手拿了把扇子坐在客廳的矮凳上扇風。
小景荇踩著穩當不少的小步伐走了過來,她撲到李秀秀的懷中,然後指了指她腳邊的一個黑袋子。
李秀秀一手攬著女兒,一手去解袋子,「寶貝,這是你的東西嗎?哇,是一串貝殼風鈴啊,誰給你買的啊?」
小景荇羞赧地一笑,「叭叭!」
「爸爸買的啊。」李秀秀抱著女兒起身,順便將那串貝殼風鈴也拿了起來,四處找著掛的地方,最終選擇掛在了臥室門口,「寶貝,掛這裡好嗎?以後你醒來就能看到。」
小景荇雙眸亮晶晶的,拍著小手連聲叫好。
李秀秀將小景荇放在了床上,準備去洗個澡,她實在是受不了自己黏黏糊糊、一身汗臭的模樣,她從行李中找出自己的睡裙,接著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魏清,然後將睡裙放了回去,換成了半袖和短褲。
李秀秀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話便看到魏清在揉耳朵,於是拿了紙筆寫下了一句話。
「耳朵不舒服嗎?你休息會,我去洗個澡,一會再做晚飯。」
魏清點了點頭,拿過李秀秀手中的紙想告訴她,自己並不餓。
李秀秀卻第一時間將紙抽了回去,再上面又寫了一句話。
「張嘴說話。」
魏清面色流露出幾分窘迫和為難,他按了按自己的耳朵,緩慢又試探地開了口,「秀秀,我聽不見,我不知道自己說出來的是什麼聲音。」
李秀秀等著魏清把一整句話說完,搖了搖頭後在紙上重寫了一句話,「別擔心,很正常的聲音。」
李秀秀將紙筆放在一旁,伸手摸了摸魏清覆著石膏的左膝,隨後她將睡衣放在一旁,起身出門。
一個小時後,李秀秀帶著一堆東西折了回來,兩份粉腸,一份雞湯,還有一包艾條,一張摺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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