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錢翻了個白眼,他看了一眼腕錶,「我跟楊泰約八號上午十點,你直接來店裡,千萬別遲到。」
「知道了,羅里吧嗦的,快走吧。」
李秀秀不等虞錢上火車,直接挽著魏清的手臂離開了站台,自動忽略了虞錢罵她沒良心。
其實送走虞錢之後,李秀秀也發覺自己的假期沒幾天了,她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魏清,「要不剩下的這幾天,我們不出門了吧,到圖書館去借幾本書在賓館裡窩著看書好了,出去玩也好累的,而且女兒越來越沉了,抱一會就累得胳膊疼。」
魏清看穿了李秀秀的小心思,隨後點了點頭說:「好,我把賓館裡的那本書還了,然後我們再去借幾本。」
醫學院的圖書館落地四層,據說是在民國時期由愛國人士捐贈落成,不僅有獨立的自習室,而且走廊上都是自習桌,閱覽室里的桌子也被當成了自習桌使用。
李秀秀踏進這座圖書館,除了靜便再無其他的感受了,惹得她也忍不住放緩了腳步和呼吸。
魏清把學生證和書一同遞給管理老師,扭頭問道:「你想看什麼書?」
李秀秀輕聲試探地問道:「你們這邊書全嗎?」
管理老師將書里的借記卡遞給了魏清,「同學,書里的借記卡上也要寫時間和名字。」
魏清邊寫邊說:「還算齊全吧,我借專業書比較多,一會過去轉轉看看吧。」
李秀秀抱緊了懷中的女兒,笑著看向管理老師,「老師,您好,請問文學類書籍在第幾借閱室啊?」
「在第三借閱室就在隔壁。」
管理老師接過魏清遞來的借閱卡然後夾進了扉頁處,做了一個簡單的登記之後又把學生卡還給了魏清。
李秀秀伸手拉了拉魏清的袖子,朝他使了個眼色,然後兩人十分有默契地往第三閱覽室走去。
李秀秀來到圖書館的走廊上,忍不住出聲調侃魏清,「你不是專業書借的多嗎?我記得你剛才還的那本是個文學小說啊,知識的涉獵面很廣泛嘛,魏清同學。」
魏清伸手接過熟睡的女兒,用臉頰貼了貼她的額頭,用摸進褥子中試了試她的尿墊,「你不覺得書里的女主角跟你很像嗎?」
李秀秀驚訝地看向魏清,因為《魏向南傳》她現在多少對一些小說有牴觸,聽到魏清這麼說,身上幾乎起了一層白毛汗,她訕訕地笑了笑說:「怎麼會呢,我一點都不覺得。我這個人其實好吃懶做的很,而且沒什麼耐心,怎麼跟書中溫柔大方又知性的女主相比呢。」
魏清笑著說:「其實我也是偶然發現的。」
李秀秀想快結束這個話題,一路小跑著便躥到了書架旁,神情認真地挑選了起來,最終挑了兩本看過電影沒看過原著的外國文學。
「這兩本好嗎?我之前看過電影,想看看原著是怎麼寫的。」
魏清只是掃了一眼書名便將自己的學生證遞給了李秀秀,每個借閱室都有單獨負責的管理老師,所以李秀秀不用特意地去跑到上一個借閱室去登記。
李秀秀看了一眼魏清的學生證,這個時代的學生證也是手寫的,並不像幾十年後的那種磁條卡,上面只寫了姓名性別學院和學號,還粘了一張一寸照片。
魏清是不喜歡笑的,連學生證上的一寸照片也是面無表情的,照片的失真導致他的神情顯得冰冷又麻木。
李秀秀對著這張照片看了又看,然後又看了一眼魏清,明明面前的人才是她最熟悉的模樣,但是照片上樣子卻更為的親切,看多了這張失真的照片,魏清本人卻讓她覺得有些模糊朦朧。
「怎麼了?」
李秀秀笑著說:「你以後照相能不能笑一笑啊?你看看你這張照片照的,失真後都覺得不像你了。」說完,她便拿著書和學生證去管理老師那裡登記去了,並且貼心地在書中的借記卡上寫好的魏清的名字。
兩本外國文學看完,李秀秀的假期也都只剩了一個尾巴。
李秀秀摸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看著魏清有條不紊地收拾著行李,突然笑了起來,「難道不應該我自己來收拾行李嗎?」
魏清頭也不抬地忙著收拾,「我怕你落下東西。」
「其實東西落下了,到那邊可以買的。」李秀秀面色憂愁地托著臉,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魏清,「只不過啊,倒是有個落下的東西,也不算是落下,只是帶不走,而且到那邊也沒法買的,怎麼辦啊?」
李秀秀等了一會,見魏清不說話,便將床上的女兒抱起來玩,魏景荇小朋友來到北京後除了當晚的高熱,一直都是健康能吃的模樣,而且還越發地愛笑,臉上隱隱約約出現了兩個梨渦,她跟魏清都沒有梨渦這種東西,也不知道她遺傳了誰的。
「怎麼辦,現在離放寒假還有三個多月呢,景荇一天一個樣子,到過年的時候,爸爸就不認得景荇了。」
魏清將李秀秀的行李整理好後放在一旁,隨後便默不作聲地看著她跟女兒玩耍。
「這樣吧,趁著還有點時間,我們去照個全家福吧。」李秀秀看了一眼魏清,隨後抓了抓女兒的小手,「好不好啊?寶貝女兒,這樣照片洗出來之後就由爸爸拿著,等媽媽有空了,再帶你來找爸爸,你說好不好?」
李秀秀掐著聲音代替女兒說了句好,隨後她抬頭看向魏清,「走吧,我們去照張全家福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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