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了订单,也不能累着姑娘们。
后续除了要扩大规模,招收更多的姑娘,或许还要限量,不然衣裳赶制不出来,反倒砸了招牌。
“时候不早了,让姑娘们把铺子收拾好,早点回去吧。”
街上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纸罩,洒在青石板路上。
她想起几个月前,群英坊刚成立时,只有三十几个姑娘。
如今,英衣阁开起来了,订单源源不断,越来越多的姑娘靠着手艺养活自己,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她们的故事。
许棠想,往后就算回了京城,离开泽州,她也不会有遗憾。
流言
开业大吉,英衣阁属实忙碌了一阵子。
这日,许棠正低头核对蒋夫人礼服的绣纹样本。
金线绣制的云纹在宝蓝色云锦上蜿蜒,每一寸针脚都十分细致。
为了让蒋夫人满意,周咏雪亲自上手绣的。
她还特意用了“退晕绣”的手法,从浅金到赤金,换了五种丝线才绣出满意的效果。
云纹在光下显露出渐变光泽。
忽而,门口传来了争执声。
“张夫人,您之前订的那套绣花粉裙,领口的珍珠边都快缝完了,怎么突然要退?”
负责待客的姑娘红榴声音带着急意,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订单,指节都泛了白。
被称作张夫人的妇人穿着一身石青色褙子,脸上满是嫌恶,往后退了半步,仿佛红榴手里的订单是什么脏东西。
“这位姑娘,不是我不给你面子,现在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
“茶摊的杨三说,你们英衣阁的姑娘天天描眉画眼,光想着勾着男客了。”
“我家隔壁的孙嬷嬷还说,前几日有个富商来定制礼服,跟你们这儿的绣娘单独待了半时辰,出来时衣衫都乱了!我要是穿了你们做的衣裳,指不定被人怎么嚼舌根!”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走,“这定金我也不要了,你就当我没来过!”
话音落下,妇人转身就走,裙摆扫过门槛时,还撞了下门口的花架,青瓷花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泥土溅了红榴一裙摆。
许棠放下手里的样本,快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红榴的肩。
但她自己的指尖也在发凉。
这已经是今日第三位退单的客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