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宝玉再次前往户部,周显见他又来了,神色更加不耐烦。宝玉却不理会他,只顾着翻找账册,时不时故意问些刁钻的问题,引得周显心神不宁。午时刚过,茗烟悄悄跑来,在宝玉耳边低语了几句。宝玉心中一喜,借口身体不适,匆匆离开了户部。
回到宅院,茗烟连忙禀报道:“二爷,小的按照二奶奶的吩咐,在赌场等着周瑞,果然见他输了钱被人堵住,小的趁机上前,说可以借给他钱,只是要他帮忙找几本户部的账册。他起初不肯,后来被催债的逼急了,就答应了,说今晚子时在后门给咱们送过来。”
黛玉闻言点头道:“做得好。只是要小心,别是他们设下的圈套。今晚让贾琏带着些护院埋伏在附近,若是有异动,也好有个照应。”宝玉应下,立刻让人去通知贾琏。
夜幕降临,宅院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贾琏带着十几个护院埋伏在附近的巷子里,茗烟则在后门等候。子时刚到,就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走来,正是周瑞,手里抱着一个布包。
“账册呢?”茗烟上前低声问道。周瑞慌忙将布包递过来:“都在这里了,你们答应我的钱呢?”茗烟刚要掏钱,突然从巷子里冲出几个官差,大喊道:“抓贼!有人偷户部账册!”
周瑞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却被护院们死死按住。为的官差正是周显的心腹,他指着茗烟道:“好啊,竟敢勾结外人偷账册,快把人带走!”贾琏从暗处走出来,冷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官差抓人!”说着亮出腰牌,“我是荣国府贾琏,奉忠顺王爷之命查案,你们是谁的人?”
那心腹见状脸色大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时,忠顺王府的侍卫也赶来了,正是宝玉请来的援兵。侍卫们将那些假官差全部拿下,仔细盘问之下,他们终于招供,是周显让他们设下圈套,想诬陷宝玉偷账册。
拿着找回的账册,宝玉和黛玉连夜翻看,果然找到了赵尚书与盐运使勾结的证据,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侵吞盐税的数额和去向。“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就能揭他们的罪行!”宝玉兴奋地说道。黛玉却眉头微蹙:“只是周显肯定会反扑,咱们得尽快将证据交给王爷,让他禀明圣上。”
次日清晨,宝玉带着账册匆匆赶往忠顺王府。忠顺王爷见了证据,勃然大怒,立刻带着账册进宫面圣。圣上见状,当即下令将周显革职查办,派人捉拿江南盐运使,并让宝玉和水溶一同彻查此案。
消息传回宅院,黛玉松了口气,坐在窗前看着院中的翠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紫鹃端来茶,笑道:“姑娘,这下可好了,二爷立了大功,那些坏人也该受到惩罚了。”黛玉点头笑道:“是啊,只是这案子还没结束,赵尚书的余党还没全部落网,咱们还得小心。”
正说着,宝玉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林妹妹,王爷说圣上很满意,还夸咱们办事得力。只是盐运使已经逃了,王爷让我明日和水溶一起去江南追捕。”黛玉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去江南?路途遥远,又有危险,你可得多加小心。”
宝玉握住她的手,笑着道:“别担心,有水溶和王府的侍卫跟着,不会有事的。再说,甄世伯也在金陵,咱们正好可以见面商议。我会尽快回来,你在家等着我。”黛玉点头,眼中虽有不舍,却也知道此事重要,只得叮嘱道:“到了江南一定要先联系甄世伯,凡事多和水溶商议,别单独行动。”
当晚,黛玉为宝玉收拾行装,将他常用的笔墨和几件换洗衣物仔细叠好,又在行囊里放了些常用的药材。宝玉坐在一旁看着她,心中满是暖意:“林妹妹,辛苦你了。等我回来,带你去江南的西湖逛逛,听说那里的荷花正开得旺。”黛玉笑着点头,眼中却泛起了泪光。
第三折江南追凶遇旧识
次日清晨,宝玉与水溶在城门口汇合,两人各骑一匹骏马,带着二十名王府侍卫,一路往江南疾驰而去。沿途晓行夜宿,不日便抵达了金陵城。刚进城门,就见甄世伯带着几个随从在等候,他身着青色官袍,神色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些。
“宝二爷,世子爷,一路辛苦了。”甄世伯拱手笑道,“我已在府中备好了酒菜,咱们先去歇息片刻,再商议追捕盐运使的事。”宝玉和水溶连忙回礼,跟着甄世伯往甄府而去。
甄府的书房里,早已摆好了地图和案卷。甄世伯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道:“盐运使逃跑后,我们查到他往苏州方向去了,据说他在苏州有个相好的,定是躲在那里。只是他身边有不少亲信,都带着兵器,抓捕起来怕是不容易。”
水溶点头道:“甄大人放心,我们带来的侍卫都是精锐,定能将他拿下。只是苏州城大,咱们得先摸清他的藏身之处,再动手不迟。”宝玉道:“不如咱们兵分两路,世子爷带着侍卫在苏州城外埋伏,我和甄世伯进城打探消息,找到他的藏身之处后,再派人通知世子爷。”
众人商议妥当,次日一早,宝玉便换上一身青布长衫,装作赶考的书生,与甄世伯一同进城。苏州城自古繁华,街上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留意着路边的动静,时不时向店家打听消息。
走到一处茶馆门口,忽闻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宝玉心中一动,拉着甄世伯走了进去。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面容清瘦,正是柳湘莲的堂兄柳梦得。宝玉连忙上前:“柳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柳梦得见是宝玉,连忙起身拱手:“宝二爷?真是巧了。在下是受甄世伯所托,在苏州打探盐运使的消息。”甄世伯笑道:“我忘了告诉你,梦得一直在帮我查案。”柳梦得接着道:“我已经查到了,盐运使就躲在城西的翠红楼里,那里的老鸨是他的远房亲戚,对外说他是来养病的。”
宝玉心中一喜:“太好了!我们正愁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处。柳先生,他身边有多少人?”柳梦得道:“大概有十几个亲信,都守在翠红楼周围,日夜轮流看守。”甄世伯道:“看来得尽快通知世子爷,让他带人进城抓捕。”
宝玉让茗烟立刻出城送信,自己则和甄世伯、柳梦得继续留在茶馆,商议抓捕细节。柳梦得从怀中取出一张翠红楼的草图,指着上面的标记道:“这翠红楼共有三层,盐运使住在顶楼的厢房里,楼梯口有两个人看守。咱们可以从后院的梯子爬上去,出其不意将他拿下。”
正说着,茗烟匆匆回来,说水溶已经带着侍卫进城,就在附近的巷子里埋伏。宝玉起身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行动!”三人走出茶馆,与水溶汇合后,立刻兵分三路:水溶带着侍卫从正门进攻,吸引注意力;柳梦得带着几人从后院翻墙而入,解决看守;宝玉和甄世伯则从梯子爬上顶楼,抓捕盐运使。
翠红楼里依旧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水溶带着侍卫刚走到门口,就被几个打手拦住:“你们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撒野!”水溶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侍卫们立刻冲了上去,与打手们厮打起来。楼上的盐运使听到动静,连忙让人去查看,却不知柳梦得已经带着人从后院爬了进来,解决了楼梯口的看守。
宝玉和甄世伯趁机爬上梯子,刚到顶楼,就见盐运使正拿着一个包裹准备逃跑。“盐运使,哪里走!”宝玉大喝一声,冲了上去。盐运使见状,从腰间拔出匕,刺向宝玉:“小子,敢拦我的路,找死!”
宝玉侧身躲过,与他缠斗起来。盐运使常年养尊处优,哪里是宝玉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宝玉一脚踹倒在地。甄世伯连忙让人将他捆起来,搜出了他包裹里的银票,足足有几十万两。
“这些都是贪腐所得的银两吧?”宝玉看着银票,冷声道。盐运使却梗着脖子道:“你们别得意,赵尚书很快就会平反,到时候定要你们好看!”甄世伯冷笑一声:“赵尚书罪证确凿,怕是永远没有平反的机会了。”
将盐运使押出翠红楼,街上的百姓纷纷围上来观看,拍手称快。水溶让人将盐运使和银票带回金陵府衙看管,自己则和宝玉、甄世伯回到客栈歇息。柳梦得端来茶水,笑道:“这次能顺利抓捕盐运使,多亏了宝二爷和世子爷。”
宝玉摇头道:“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只是盐运使不肯招供,咱们还得想办法让他说出赵尚书余党的下落。”甄世伯道:“放心吧,金陵府衙有专门的审讯高手,定能让他开口。”
当晚,金陵府衙传来消息,盐运使在酷刑之下,终于招供了赵尚书余党的下落,说他们在扬州还有个秘密据点,藏着更多的贪腐证据。水溶和宝玉商议后,决定次日前往扬州追查。
临行前,宝玉想起黛玉的叮嘱,给她写了一封信,告知她抓捕盐运使的经过,让她不必担心。茗烟接过信,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宝玉站在客栈门口,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满是思念:“林妹妹,等我办完公事,就回去陪你。”
次日清晨,宝玉和水溶带着侍卫前往扬州。刚到扬州城,就见城门处贴着告示,说要捉拿一伙盗贼,上面画的正是赵尚书的几个余党。宝玉心中一喜:“看来扬州知府也在追查他们,咱们正好可以联手。”
找到扬州知府后,得知那些余党就躲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知府已经派人包围了破庙,只是里面的人负隅顽抗,一时难以攻克。水溶道:“不如咱们用火攻,逼他们出来。”宝玉摇头道:“不可,庙里可能有重要证据,烧坏了就麻烦了。不如我去劝降,说只要他们交出证据,就从轻落。”
众人都觉得不妥,怕宝玉有危险,宝玉却坚持道:“他们已是穷途末路,只要晓以利害,定能让他们投降。”水溶无奈,只得让侍卫们做好准备,万一有危险就立刻冲进去。
宝玉走到破庙门口,高声道:“里面的人听着,盐运使已经招供了,你们的罪行已经败露。只要交出贪腐证据,圣上可以从轻落,否则定诛九族!”庙里沉默了片刻,一个声音喊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宝玉道:“我是荣国府贾宝玉,身边是忠顺王世子水溶,我们可以对天誓,只要你们交出证据,绝不伤害你们。”庙里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有人说道:“好,我们信你!但你得亲自进来取证据。”
水溶连忙拦住宝玉:“不可,他们定是有诈!”宝玉却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说着走进了破庙。庙里的余党见只有他一人,都露出了凶狠的神色。为的正是赵尚书的管家,他冷笑道:“贾宝玉,你果然上当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宝玉却不慌不忙:“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逃脱吗?外面已经被侍卫包围了,你们插翅难飞。再说,你们杀了我,只会罪加一等,连累家人。不如交出证据,还能有条活路。”那管家犹豫了,他知道宝玉说的是实话,若是杀了宝玉,他们定会被满门抄斩。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侍卫们的呐喊声,原来是水溶见里面没动静,怕宝玉有危险,让人起了进攻。管家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只得让人交出证据,束手就擒。宝玉拿着证据走出破庙,水溶连忙上前:“你没事吧?真是吓死我了。”
宝玉笑着道:“我没事,幸好他们识时务。”看着手中的证据,里面详细记录了赵尚书多年来的贪腐罪行,还有他与朝中官员勾结的名单。“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就能彻底扳倒赵尚书的余党了!”水溶兴奋地说道。
带着证据回到金陵,甄世伯早已等候多时。众人将证据整理好,由水溶亲自送往京城,呈给圣上。宝玉则留在金陵,协助甄世伯处理后续事宜。这日,宝玉正在甄府整理案卷,茗烟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喜色:“二爷,二奶奶派人来了,说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