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外长纳迪姆在大使馆里战战兢兢地服软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非洲大陆,一场同样因为资源战略转移而引的撤离行动,正酝酿着浓烈的硝烟味。
刚果(金),卢阿拉巴省。
烈日犹如毒火般炙烤着红色的土地,空气中充斥着燥热与扬尘。
这里是全球钴、铜资源最密集的区域,也是华国数十家大型矿业公司砸下重金拼杀的修罗场。
“华星”矿业非洲区总部,一处由高耸防爆墙和铁丝网围聚的堡垒型营地内。
项目总经理刘峰正指挥着几十名华国籍骨干,将成箱的资料与便携式高价值勘探仪器搬上防弹越野车。
“刘总,国内这到底是探明了多大的铜矿啊?竟然连夜下达了‘终止一切高风险合作’的红头文件?”
副总老吴一边擦着脖子上的汗水,一边看着正在被工程师们用氧割切断的核心冶炼高炉,眼中满是唏嘘与不敢置信。
“不管多大,肯定是足够管饱了。”
刘峰深吸了一口带着沙土味的空气,紧绷了三年的面部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
“华夏自古以来就缺铜,你还记得前阵子国内铜价暴涨,逼得格力、美的那些家电巨头,不得不用铝代铜来降本增效吗?我们这些在海外挖矿的,背着多大的压力?”
刘峰指着营地外那片连绵不绝的荒野,语气中透着憋屈:
“但这鬼地方,是人待的吗?!
基础设施等于零,路是我们自己修的,电站是我们自己建的。就连喝口水,都得花几百万打深水井再建净化厂!”
老吴闻言,也是满腹心酸地点了点头。
“基建差就算了,疟疾、黄热病、无处不在的毒蚊子。
在这里驻外,一年到头连个逛街的地方都没有,为了安全,天一黑所有人全得缩在通电的铁丝网里,简直就是在坐牢!”
“更恶心的是那些军阀和地方官员!”
刘峰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戾气,“今天借口环保罚款,明天说我们没有雇佣足够的本地大爷,甚至明目张胆地派兵堵路收过路费!
前年北边那个中资矿场,直接被叛军冲进去抢了上百万美元的设备!
现在好了,国家有底气了,咱们终于不用在这受这帮吸血鬼的窝囊气了!”
“回国!把带不走的高压泵和离心机全毁了!一根毛都不给这群非猩猩留!”
随着刘峰的命令下达。
整个华星矿业的营地内,金属碰撞声、定向爆破的闷响此起彼伏。
然而。
就在撤离工作进行到一半时。
“嗡嗡嗡——”
营地外那条坑洼的红土公路上,突然卷起漫天黄沙。
十几辆架着大口径重机枪的皮卡车,以及三辆老旧的苏式装甲车,犹如疯的野牛般狂飙而来。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这些武装车辆直接横停在华星矿业的大门口,将唯一出路死死堵住。
上百名穿着迷彩服、甚至连防弹衣都没有,但手里却端着ak47和Rpg火箭筒的当地武装分子,从车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