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电话,即刻吩咐厨师给先生夫人准备晚餐,日子真是越发有盼头了。
奚惜抓了抓发尾,没懂管家为什么那么雀跃,她好像没说不合时宜的话。
刘叔把奚惜的晚餐送上来的时候,韩青濯正好开完会从书房出来。
他看到餐桌上的食物,又看了看奚惜手中攥着的刀叉,眯起眼。
“你别误会!”
奚惜尴尬地说,“我没有偷吃你的晚饭,这是我点的。”
刘叔乐呵呵地躬身,“先生,夫人今晚和您点了一样的餐,您的那份儿现在送吗?”
韩青濯:“嗯。”
他洗了手,倒了一杯水,单手拉开椅子,坐在奚惜对面。
奚惜顶着巨大的压力,把盘子推到韩青濯面前,小声说:“你先吃吧,反正我还没动。”
他的眼神太危险了,仿佛她才是掉入猎人网中的猎物。
“不急。”韩青濯慢条斯理地喝水,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下,锐利的视线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就是想尝尝你喜欢的菜味道什么样。”
她低声嘟囔,明显进入没话找话模式。
韩青濯没说话,在他看来自己并不需要回答这句话,小姑娘一定还会接着往下说。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这么能吃。”
奚惜用叉子把鳕鱼戳散,“我承认我是有一点点能吃。”
“还好,不多。”
韩青濯扫了眼无辜的鳕鱼,“不过你再戳下去,就只能用勺子吃鱼了。”
“你果然是来看我笑话的。”
她低着脑袋做鬼脸,舀了口汤喝。原以为韩青濯没这么快结束工作,毕竟他当时说的是“再等等”,结果还是被他撞上。
下午他在这里喂自己吃蛋糕,晚上又和他坐在了一起,她似乎明白了一点一日三餐的温度。
落地窗外黑黢黢的,玻璃映出他和她相对而坐的两道影子。
奚惜感觉得来韩青濯还在看自己,呼吸逐渐平稳,她握着叉子,扎起一只芙蓉虾,越过边界递到韩青濯唇边:“要吃吗?”
像是为突如其来的勇气打补丁,她说:“白天你也喂我了。”
韩青濯含住那只虾。
他的目光仍旧没有从她脸上挪开。
咬住的不该是食物,而是慌慌张张闯入他世界的那个人。
奚惜被那股灼热的视线烫到,她缩回手,埋头扒饭。韩青濯明明没有碰到她身体任何部位,她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受,像是被他彻底看穿了。
“奚惜。”
很普通的两个字,由他念出来却格外好听。
她抬头,脸上写着“什么事你说”。
韩青濯问:“下周六有没有安排?”
“暂时没有,不加班的话就在家。”
周末加班要提前在系统里提交申请,有变动她可以再告诉他。
“我朋友下周六回国,他想请你吃饭,要不要见取决于你。”
奚惜愣了晌,“你朋友知道我们结婚?”
“嗯,我妹妹不小心在他面前说漏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人关系很好,我朋友了解我,他会帮我们保守秘密。”
韩青濯神色坦然,他越是这般坦然的君子风范,奚惜就越是觉着对不住他。
是她提出来的不公开,而他本来应该有一位同样光芒万丈的妻子,能够游刃有余地陪他出入任何公开场合。
奚惜迎向他的视线,“我愿意见你的朋友。”
很高兴他能将自己纳入他的社交圈子,这对她来说代表着接纳,代表着重合。人得先有交集,要慢慢走到彼此的生活里去,才会产生真正的羁绊。
韩青濯道:“好,周六我带你去。”
奚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韩青濯这么说的时候,眉尾不经意动了一下,很浅很浅的一下。
刘叔把韩青濯的晚餐送来了。
奚惜喝掉最后一口奶油汤,放下碗,“没别的事我就回房间了。”
等到人走到身边,韩青濯拽住她手腕,嗓音低沉又悦耳:“创可贴记得换。”
他不提醒,她还就真忘了,甚至打算在浴缸舒舒服服泡个澡,然后回床上追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