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寄居人下,虽日子清寒了点但好歹活着命,今日被恶官欺压,逼男为娼,我也活得好好的。”
“所以——赵大人,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全部。”
寒色凛冽而过,一道道地刮在脸上,赵大人再也忍不住,捂面痛哭。
江淮不屑:“把你的眼泪收起来,我需要你时,你不在,又为何故作如此神态?”
是了,他有私心。
他一面希望江淮能活得好好着,一面复又思考,真找着了该如何面对他。如何安置好他更是个问题。
朝野上下,无人不恨御史。
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若被他们得知窝藏前朝太孙,此乃以重罪作罚,可诛连九族。
是他自欺欺人啊!他该如何弥补……
他哽咽道:“胡琇若敢再欺负你,我便上书告他去……”
说到此,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复又自嘲。
如今江淮仍在通缉名单上,他要躲开搜查,就必须继续忍气吞声下去。
往前走,是朝廷追捕,往后退,是胡琇肆意淫威。
步步紧逼,他如何助他脱身?
江淮闻言,冷冷丢下一句话:“原来赵大人清风依旧,扳倒胡琇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不远处有人闻声而来,此人正是胡琇。
早在寿宴开始前,便有小厮来秉他,江淮不见了。
他心下大惊,但也只能面不改色的把寿宴主持完,招待好各位来宾。
他原以为先一步在出口处安排人,就能堵住他。没想到等了半天,毫无动静。
胡琇诧异,江淮竟然没在最好的时机逃出去。
那他定然还在府中,他命人不要紧盯出口,府内各处都去找找。
就在方才,他原想去找赵清风叙叙话,却见他一路向一人走去,还跟随那人初堂而去。
他心跳如鼓槌,不动声色的带了人过去,只见二人言罢。
却见到不苟言笑的赵大人,肩膀一颤一颤的,状似大哭。
“少见少见!我平生还能见到巡按大人嚎啕大哭,宛如奇观。”胡琇心下想道。
他在暗中观察二人关系,这两人似乎关系匪浅。
这事变得有些麻烦了起来。
行事前,他派人调查过了,江淮身家清白,没有靠山,是个很好拿捏的人物。
然,江淮怎么会和赵清风有来往?
“大人,小的瞧这事有些棘手,不如让我前去探探口风。”
随从是个机灵的,主人不方便出手时,他就是把刀,哪里需要就刀哪里。
胡琇欣慰地颔首。
那随从躬着身,向前颔首行揖,又笑道,“赵大人,小的见您情绪激动,请问是这人冒犯了您吗?”
赵大人早已捂袖擦干泪水,面色不虞。
斥道:“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他人交谈之时,岂容你随意插嘴?退到一旁去!”
那小厮见赵大人一心护着江淮,便知了:“是小的无礼。”
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道声:“是胡某教导下人无方,扰了赵大人的清谈。”
说话人正是胡琇,他这话一出,将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赵清风只好笑道:“下人出言冒犯,胡大人何错之有。”
胡琇也并未落于下风,眼神在江淮与赵清风之间流转,神色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