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一喜,这正合他的意,于是满意道:“是姑娘心灵手巧。”
芳茴羞红,美人当前,还直勾勾地看着她,她怎能如泰山般不崩于前而色不变。
江淮道:“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芳茴应道:“公子请说,芳茴尽力而为。”
江淮轻道:“我昨日半日未曾进食,今日腹中亏空,可否帮我寻些吃食来?”
这都是小事,芳茴于是爽快地应下离开了。
芳茴一走,屋内仅剩他一人。
白日这间房虽并未落锁,但不代表就能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江淮从门缝往外瞧,外头还有两人守门。
片刻,芳茴便将端来一碟桂花糕、一碟薯饼、一盘热乎的饺子与一碗杏仁茶,都是府中现成的细点,温温的正合口。
外头虽是天晴的好日子,但大冬天寒风依旧冻人。
芳茴鼻尖、脸颊晕上一股淡淡的玫红,听得江淮道:“芳茴,与我同吃点吧!”
芳茴心下欢喜,乐得与他同吃。但吃了几口便腹中绞痛,疼的冷汗直冒。
只见,江淮也面色发白,一手捂住腹部,一副疼的说不出话的模样。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她觉得不对劲,莫不是吃坏了!
“来人呐来人呐!”她焦急地出去呼喊那两人,那两人听了,也是神色一慌。
守门的当机立断送二人去安置。
半路,芳茴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些了,那两人决定先把芳茴送去安置好,便让江淮就地休息下。
反正他现在如此虚弱的样子也走不了多远。
他们匆匆离去,留下江淮无措地在原地。
即使腹中疼痛难耐,但忍忍就好了。
——
千家母女今日受邀参加胡府老太太的寿辰。
作为邻里,为了维系睦邻友好的邻里关系,胡府自然会广邀邻里相亲以及朝中好友等人前来祝寿。
千家不外乎也是其中之一,虽然两家关系并不熟悉,但凡事总需要一个契机嘛。
芜叶跟着千娘子到了正堂后,欲小解。
领了丫头带路,但出来丫鬟已无踪迹。芜叶只好自己在府中逛游,但这院子怎么长得都一个样。
绕了几圈了,总是在这个地方打转!
烦!
心下烦闷地朝前张望,恍然见到刚刚经过的回廊下有一处人影坐着,芜叶差点喜极而泣。
“喂!”
她开心地往前招手,提着裙子小跑过去。
“你知道怎么去正堂吗?”
二人隔着点距离,那人没有应声,脑袋也一搭一搭地,头压的极低。
芜叶看不清此人的面容,但这人穿着裙子,攒着发髻,腿也比她长……一定是个姐姐!
但是这人怎么不说话呢。
怪哉。
她凑过去,问道:“这位姐姐,你听的到吗?”
无人应声。
她探过去,发现这人眼底泛起青黑,额前冷汗点点,唇色暗淡无色。
貌似……这是中毒的征兆吧……
一时间,她有些悔恨自己平日里没有多积累点知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好在她随身携带着一枚速救丸,可解百毒!连濒死的凡人都能妙手回春,不怕他不醒。
江淮其实还是有些意识的,但脑袋昏昏沉沉、四肢无力、胸闷气短、耳畔如窒,甚至连抵触都忘了。
一团暖黄色的小不点浮在眼前,一颗苦涩的药丸被轻轻地塞进嘴里,暖意从唇间漫开。
从内至外,从上至下,全身都如在温汤中轻柔地化开,四肢百骸都透着软绵的暖。
不过片刻,江淮已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