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绿珠看来,娘子这运气不知要再来多少次才能得到这只香囊,还不如回去她给绣一个更好的。
但往往这种情况才是最让人难以割舍的,越是投入了大量心血,越是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
“不行,我今日定要得到它!”
月安不信这个邪,继续掷铜板,额上都沁出了薄汗。
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道人影,因为身量高挑,一片阴影落下,笼罩在月安身上。
以为是同样来玩扑买的客人,月安没理会,然那人一出声,他忽感熟悉。
扭头瞧过去,立即对上潘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这么热的天,这人还穿一身艳丽的红袍,月安看着都觉得烫眼。
“怎么是你?”
不提潘岳这人本就是个拈花惹草的,上次在玉津园就毛手毛脚地冒犯她,月安很难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甚至香囊都不想要了。
潘岳也看出来了,脸色一沉。
勿管他其他时候多么郁愤,但一瞧见对方,心就不受控地开始活跃了。
也不生气了,也忘了对方是刚成婚的娘子了,只凭着心意来。
“温娘子何必如此冷淡,本衙内是来跟温娘子赔礼的,上回在玉津园唐突了娘子,特来致歉。”
潘岳拱手作揖,面上神情瞧着也诚恳,倒让月安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这人虽混不吝,但倒是能屈能伸,知错能改。
然潘岳的性子月安实在招架不住,她只想尽快将人赶走,自己好继续扑买那只香囊。
“衙内说完了便请自便吧,我还有事。”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但潘岳就好像听不懂一般,仍旧笑眯眯地站着,还带着几分挑衅道:“有事?是忙着扑买,可温娘子瞧着运道不好,这么半天了竟掷不出一个纯浑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取笑,月安恼羞成怒道:“潘衙内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爱怎样怎样,你少管!”
一见人恼了,潘岳反而笑得灿烂,愉悦道:“温娘子勿要动怒,在下关扑技艺尚可,若温娘子允准,我可一次便将娘子想要的香囊掷回来,权当给娘子赔罪了。”
月安并不在意他说的赔罪,但惊讶于他的自傲。
“一次就能掷出纯浑,潘衙内好大的口气?”
月安不大信,怎会有人一次就能办到,潘岳定是在吹牛。
见月安不信,潘岳挤开她,开始摇那三枚铜板,信誓旦旦道:“那温娘子可瞧好了。”
一阵响动后,三枚铜板被掷出,赫然是三个背面,而且真的是一次。
月安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一会瞧瞧那三枚铜板,一会瞧瞧潘岳,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钦佩。
“嘿嘿,本衙内没骗你吧,本衙内是什么人,斗鸡走狗,蝈蝈骰子没有不擅长的,扑买这种小玩意我八岁就练出来了!”
“你瞧,我还能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