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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知寒認出了他是誰，6學昭在國外的合作商的公子，因為雙方利益聯繫緊密，他以前也偶爾會見到這個人。

他用流利的英文回覆：「抱歉，我中文也很差，沒有辦法教你。」

男人愣了下，似乎沒有想到6知寒這麼冷漠，但他還是保持著笑容，「沒有關係，不如我們先加個好友吧？我對你很感興。」

6知寒道：「對我感興？為什麼？」

男人道：「你很有魅力，並不是所有人在經歷了這麼大的事情之後都能像你一樣堅強走出來。」

「謝謝你的喜歡，」6知寒的聲音到表情都比剛才更加的冷漠，「但你所了解的並不是我。」

他並不堅強。

也沒有從那場車禍里走出來。

6知寒回到房間，不久之後房間門被敲了敲。

「誰。」

「是我，」6學昭道：「我想和你聊聊。」

房門被打開，6學昭看到他手邊放著的是中學的課本，他愣了幾分，一時忘記了說話。

6知寒合上書本，「有事嗎？」

「傑弗里是合作商的獨子，他背後的集團你應該也有所了解，」6學昭道：「他很喜歡你，想要約你明天一起吃飯。」

「我以為我今晚表現出來的態度足夠明顯了。」6知寒道：「我對他沒有意思，讓他別費心思了。」

6學昭被他斬釘截鐵的態度弄得噎了下，目光落在他手邊的課本，「你不會還把那個婚書當真吧？那不過就是你悅雲阿姨的玩笑。」

「這次的聯姻如果成功，對你也沒有壞處，他喜歡你，而且門當戶對再適合不過。」

6知寒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如果真的這麼在乎門當戶對的話，當年我的母親根本就不會下嫁給你。」

他冷漠的話像是一根刺，刺進了6學昭最難堪的部位，男人瞬間像是被激怒的野獸。

「6知寒，你就是這麼和父親講話的？」6學昭罵道:「我以父親的身份要求你，明天必須去見傑弗里！」

6知寒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笑話。

「你覺得有用嗎？」

6學昭確實除了用身份施加壓力之外，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的公司早就鬥不過6知寒了。

他一直覺得6知寒和那個女人一樣，骨子裡高傲，雖然嘴裡說著喜歡，但心裡根本看不起他。

6學昭離開後，6知寒揉了揉酸脹的眉頭。

看著窗外的落雪，記憶回到了很久很久前，他也曾經有過的溫暖節日。

坐在窗前的女人長著一張和母親相似的臉，身形瘦削，但笑容柔柔的明媚。

窗上貼著紅色的窗花。

她就在窗前，不太熟練地包著餃子。

彼時在上初中的6知寒道：「悅雲阿姨，您身體不好，這些出去外面買就行了。」

「小寒是覺得阿姨做得太醜了嗎？」

「當然不是，」6知寒站在桌前，手指碾了碾指節不太懂表達，只乾乾道：「我怕您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