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包已在他手中。
周烬川也明显僵住了。
他垂眸看着那个与自己气场格格不入的米白色女士包包,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那眼神仿佛在问:这东西……怎么又到了我手里?
这该死的烂习惯。
上次意乱一次,这次又来。
替她拿包。
那是过去无数次约会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真该死。
空气凝滞几秒。
周烬川迅敛去眼底那抹失态,神情恢复一贯的淡漠疏离。
他极其自然地将包递回她手边,嗓音低沉:“沈小姐,带好你的包。”
沈星晚一脸茫然地接过。
带好我的包?
周总,明明是你趁我没注意拿过去的啊。
怎么说得像我没拿稳似的。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怪异,低声道:“……谢谢周总。”
这插曲让她如芒在背,她借着调整包带的动作,放缓脚步,重新与周烬川拉开距离,退回到后方。
一行人穿过古色古香的庭院回廊,往餐厅外走。
周烬川原本走在最前,因接电话慢下脚步,落到人群中部。
他一边听电话,一边随人流移动。
沈星晚和许青韵依旧走在队伍末尾。
两人正低声说笑,沈星晚目光一垂,瞥见许青韵散开的鞋带,轻声道:
“韵韵,鞋带。”
许青韵低头一看,嘟囔了句"哎呀,真是的",便蹲下去系鞋带。
恰在此时,走在沈星晚前方两步的清源茶业李总回过头,客气地搭话:
“沈小姐,今晚吃得还习惯吗?”
沈星晚微笑道:“吃得很好,李总。特别是那道清汤松茸,味道特别鲜,非常好喝。”
李总笑着回答:“它是这家店的招牌,每天的松茸都是用最新鲜的。”
“难怪呢,”沈星晚语气轻柔,“那个汤很好喝。还有那道茶香虾,茶香完全渗进虾肉里,口感非常嫩滑,一点都不油腻。”
“沈小姐懂行啊!”李总眼睛一亮,“这道菜是老板的得意之作,用的是我们清源的陈年普洱。”
沈星晚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茶香那么纯粹,完全没有苦涩味。”
许是聊开了,李总谈兴更浓:
“这滇南灶的前身,听说是晚清一位盐商的私宅,后来几经辗转,才改造成了餐厅,尽量保留了原来的园林格局……您看这园子,既有江南园林的婉约,又融入了些许滇南特色。”
沈星晚顺着他所指方向看了看,满脸赞叹。
她刚进来就注意到那个月亮门的造型很特别,比常见的要稍高一些,门楣上的石雕图案也带着几分少数民族的风情。
李总继续介绍:“您看这廊下的木雕,都是当年特请的东阳老师傅亲手雕刻的,每一幅都讲述着一个典故。”
沈星晚顺着他所指方向看了看,回道:
“这是竹林七贤吧?人物的神态刻画得真生动,衣纹的处理也特别细腻。能把这些保存得这么好,实在太难得了。”
“是啊,”李总感慨道,“餐厅老板说,光是修复这些木雕就花了两年时间。再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