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和闻言,轻轻垂眸,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温柔而残忍地轻声道:
“我耗费心神,为她精心梳妆打扮,还那么疼爱她……可赝品终究是赝品,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替代你,活着也是多余……”
“你……你就是个疯子!”
常慧胸口剧烈起伏,被司徒和扭曲病态的逻辑逼得几近崩溃。
“是,我就是个疯子!自我堕入黑暗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司徒和猛然抬头,面容变得扭曲,眼神中充满癫狂,“小师妹,事到如今,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是因何而疯的吗?!”
常慧望着眼前面目扭曲的男人,神色复杂,有惋惜,有悲哀,有愤怒,还有淡淡的无奈。
司徒和掳杀十数对情侣,又在小孤山掳杀风语曦和风熠辉,再加上刚刚的大红嫁衣女子的模样,常慧怎能不知道司徒和是因爱生恨,因爱疯癫?!
可是,这能怪得了谁呢?
她和风平安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而司徒和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良久,她轻轻摇头,声音疲惫而怅然:“四师兄,都过去二十余年了……执念太深,伤人伤己,你这又是何苦?”
“何苦?”
司徒和冷笑一声,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风平安,沉声道:“风平安,在世人眼中,你是英雄,是大英雄,是盖世无双的大英雄……只要一提到你,那些人恨不得将所有赞美之词都用到你身上!”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嫉恨与怒意:
“你在外面闯荡天下、扬名立万,抛下身怀有孕的小师妹,一走二十余年,音讯全无!小师妹度过的无数孤苦日夜、受过的所有委屈煎熬,你可曾知晓半分?!”
“你对得起天下苍生,对得起世间所有人……可你唯独对不起我的小师妹!”
风平安无言,这三十年,他确实愧对家人。
此时司徒和的怒意稍稍褪去,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怅惘,喃喃道:“若当年娶她的人是我,我定日日陪伴、悉心呵护,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充满悲愤与不甘:“每当我看到小师妹为了你愁眉不展,我就心如刀割……我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勇气向小师妹表白,恨自己的修为为什么不如你,被你在山门前折断了手臂,当众出丑,被你抢走了小师妹……”
下一瞬,他死死盯着风平安,面容狰狞扭曲,杀意凛冽:
“这么多年我忍受暗黑反噬,忍受相思之苦,忍辱负重,拼命修炼,就是为了证明——我司徒和并不比你差,我要亲手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让小师妹回到我的身边!”
“够了,别说了。”
常慧再也不想听下去了,厉声打断司徒和这般偏执疯癫的控诉,她指向司徒和脚下冰冷的血泊与残躯,眼底满是痛心与愤怒:
“你我的过往恩怨,与这些无辜女子何干?她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
司徒和垂眸,瞥了一眼脚下堆叠的无头尸身,眼底掠过一抹阴戾与怨毒:
“她们与道侣恩爱缠绵、卿卿我我,分明就是在故意嘲笑和讽刺我!你说……我应不应该杀死她们的道侣,掳走她们!”
“你就是个懦夫!”
一直默不作声的风平安终于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