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
“我其实本是京城中世家贵女,”
“然而家道中落,无处投奔。”
“虽然日子尚可过,但我时常思念我的姐姐。”
“她早年嫁与边城一位守将,这些年来也未曾与我失去音讯。”
“然而自边关三城陷落之后,她每年都会送的信,再也没有寄来。”
她长叹一口气。
“听外界有风声传言,边疆守军都已屠完,只剩女子还尚存。”
“然而我姐姐容貌出众,或许并非沦为军妓,”
“而是被掳去进了北漠狼王的王帐。”
说到这儿,一滴清泪恰好滑落面纱,没入衣襟。
这滴泪的角度,容九瑶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刚好将自己侧脸下颌线对着拓跋野,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哪个男子见到能不失魂落魄。
拓跋野此刻已经完全为她所迷,怔怔地看着他:“原……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故事。”
容九瑶点了点头:“我与她姐妹情深,实在是无法坐视不理。”
“而且我家中亲近之人,这些年要么离开了京城,要么便已经故去。”
“我走投无路,想要寻人,只能出此下策。”
“我将自身托于兀术老板,只求他能带我入北漠王庭,好打听一番我姐姐的下落。”
拓跋野拧眉听完全部,他皱起眉:“就算如此,你也没有必要进入王庭啊。”
“直接找人打探一下消息不就行了?”
“你一介女流,又没有什么傍身之术,”
“入了王庭,那便是羊入虎口,绝了此生。”
“只怕都无缘能够寻得自由天地了。”
容九瑶垂眸不言,只是眼中的哀伤之色足以说明一切。
拓跋野也很快恍然:“原来如此……你是不是想要再见她一面?”
毕竟打探来的消息,再怎么说也抵不过亲眼见证。
真正看到心中所念之人,才让人能够彻底放心。
这种感觉,他懂得。
容九瑶点了点头。
拓跋野叹一口气:“难怪你我二人会是知音。”
“对于你的经历,我也是感同身受。”
他深呼一口气,“我家中有个姐姐,早年间对我照顾有加。”
“只可惜后来被大王看中,做了他的侧妃。”
“但是一入宫门深似海,”
“自那之后,除了年节宴会,我极少见过她。”
“而且姐姐她……每次见到她时,总是一日比一日憔悴,”
“似乎过得很不好。”
“我们哪怕是北漠贵族,可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要是大王不纳那么多妾室,在外的心思多关心一些姐姐,只怕姐姐也不会这样。”
心中想起姐姐的笑容,拓拔野眼眸微暗。
这时,一只手忽然伸上前,轻轻放在他的手背上。
拓跋野抬头看向面前之人。
容九瑶垂眸看他,眼中满是温柔之色。
这份神色,与当初他姐姐远嫁时叮嘱他照顾好自己的神色,有几分相似。
拓跋野也不由得一时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