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朮兄弟,你真是见识广博,对这些都了解甚多!”
“想必在男欢女爱之事上,也比我们经历更多吧?”
“我问问你,”他朝申屠炎挤眉弄眼,带着猥琐的笑意。
“咱们北漠女儿和汉家儿女,两者相比,哪者更胜一筹啊?”
申屠炎手中的酒杯略微一顿,脸上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只微微一笑。
“要说这两族相比嘛……那是各有各的妙趣啊。”
“哦?难道不是我们北漠儿女更加英武豪情,气势万丈吗?”
中年将领感叹一声。
“除了床笫之事,其他方面,我也觉得是北漠女郎更胜一筹。”
“这汉家女儿性格太过柔软。”
“虽则如水一般,但也顶多在后院做个妾罢了,没有办法当得正堂。”
申屠炎垂眸看着杯中酒液,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商业笑容。
要说英武豪情、气势万丈……
他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女子,比他要效忠的那位,更诠释这两个词。
“这话倒也未必尽然。”
申屠炎迅转移了话题,将话引到今天真正的目的上来。
“不过我这次在中原,倒是遇到了一个‘良家女’。”
“她刚入欢场不久,尤其有一技之长。”
“我花了大价钱带到这边关,便是想在此地,好好用它谋划一番前程。”
“哦?什么样的汉家女儿,让兀朮兄弟你这般见多识广的人,都如此宝贝?”
中年将领来了兴趣。
“呵呵,”兀朮站起身来,环视一周,“我与几位今日相逢,感觉颇为投缘。”
“原本要见我家这女郎,是要花上不少银钱的。”
“今日便不收诸位银子了。”
他提高声音,朝着后方朗声道:“阿九——快过来,给诸位将军们亮个相!”
下一秒,一道红色的长绸从二楼径直甩下!
众人只觉得一阵幽香迎面扑来。
无数淡粉色的花瓣从天洒落。
在纷纷扬扬的花雨中,一道窈窕身影在纱帐后缓缓显现。
女子脸上覆着一层轻薄的帷幔面纱,只露出一双狭长沉静的凤眸,怀中抱着一柄紫檀琵琶。
她的衣裙既非典型胡服,也非寻常汉女装扮。
而是巧妙地融合了两者。
上身是月白窄袖胡服,下身裙摆则是轻柔如雾的绡纱。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微风,将那绡纱缓缓掀起。
在灯火与月色映照下,显出美轮美奂的光彩。
那女子也不抬眼,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她指尖轻轻划过琵琶弦。
清冷的音调如水般流淌而出。
起初时,并不像高山流水那般沉静。
反而隐含肃杀之气。
像是有无数杀手在大漠中埋伏四周,蛰伏着准备偷袭。
冰泉般冷冽的音符瞬间压过了场内的嘈杂。
众人霎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那女子和她怀中的琵琶。
容九瑶指尖一阵疾拨。
乐曲调子越气势磅。
在她指法流转间,竟将金戈铁马化作了孤月照关山。
一股苍凉之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