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么多支箭矢能如雨般射向那些滑翔翼。
却只有努斥哈尔一人命中两个,其他皆没有什么收获,都叫那帮人逃了过去。
一夜下来,无数营帐被毁,很多将士在睡梦中被活生生烧死。
粮草也烧损了三分之一,可谓是死伤惨重。
努斥哈尔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地狼藉,捏紧了手中的弓。
“咔嚓”一声,硬木做的弓身直接折断,却依旧抵不过他心中暴怒。
那帮人方向直指河洛,竟然是河洛的人!
“六殿下,那架奇怪的‘鸟’我们带来了。”
有人将坠落的滑翔翼给抬了上来。
努斥哈尔目光扫过一眼,皱起眉头。
看着这外形,他就知道其精巧程度,只有专门的工匠才能制造出来。
如今他们身在前线,没有携带工匠,这东西定是仿造不出。
他只能头疼地摆了摆手:“将它收好保存。”
“还有,那个掉下来的人是死是活?”
“六殿下,那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哪怕是铁打的身体也要弯折。
但这个结果反倒是让努斥哈尔的心中放下心来一些——
还好,偷袭他的并非真的什么鸟人或者不明之物。
对方只不过是借着这个奇形怪状的“鸟”飞上天空,肉身还是肉体凡胎。
这河洛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这么多机关造物,居然武装出这样一支奇兵,害了他今日第二回吃大亏!
这时,努斥达勒匆匆忙忙走过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惊恐:“六弟,刚才那‘鸟’到底什么玩意儿?”
“难不成连我们草原苍鹰都在帮助那帮中原人吗?难道我南蛮此次出征是违抗天命吗?”
努斥哈尔冷呵一声:“够了,三皇兄,你且看看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鸟!”
他指着正要被抬走的滑翔翼,“不过是那帮中原人做的机关而已。”
“机……机关?”努斥达勒这才注意到地上奇形怪状的东西。
刚才月色太黑,滑翔翼又飞得极高,他压根看不清,还以为是什么鸟之类的。
努斥哈尔又道:“还有,操控这东西的是人。”
“刚才我射中一箭,有人从这‘木鸟’上坠落,已经死了。”
努斥达勒仔细查看那摔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见真的是个死人,他长长松了一口气,脱力地坐在地上:“哈哈,太好了,我还以为……还好只是人。”
他想起刚才努斥哈尔说这是他射下的两人,又拍马屁道,“话说六弟,你的箭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么远都能射中。”
努斥哈尔此刻满心都是如何稳定军心、收拾残局。
压根没功夫搭理努斥达勒这番恭维,扭头就朝着营帐内走去,叫几个亲兵前来商议。
努斥达勒见他压根不理自己,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去,拧紧拳头,脸色沉:“这该死的王八蛋,居然无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