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容九瑶闻言一惊,随即抿唇。
这件事倒也不难预料。
距离他们打下河洛已过了半月,就算朝廷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这边生了叛乱。
但福玉如此轻易就下令让大军折返、转攻内部,却是她没想到的。
攻打北夏的军队筹备了如此之久,大军都已逼近边关,居然就这么放弃攻打外敌了?
看来福玉对她真是恨之入骨啊,这么急着取走她的性命!
萧破军主动开口问道:“他们距离河洛还有多少日程?”
“他们是从边关才折返回来的,约莫……还要十日。”
十日。
时间也不短了,但南蛮前脚就要攻打他们。
如果容九瑶执意要守城,那就意味着她要面临前后夹击。
要在南蛮和北夏两股力量中守住河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勉强守住,也必定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事已至此,只能弃城了。”萧破军低头,朝容九瑶一拱手,“公主,臣知晓您爱惜百姓性命。”
“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最优先的,是保全您的安全。”
白桐也跟着附和:“主人,若是您执迷不悟,非要死守这里,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此事没有任何胜算。”
“南蛮有三十万大军,加上北夏二十万。”
“小小河洛对他们而言,如同待宰肥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一阵冷风吹过,议事厅内,烛火在穿堂风中不安地摇曳。
容九瑶脸上的光影若隐若现,神色晦暗不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候她的决断。
容九瑶沉默片刻,问道:“北漠动向如何?”
申屠炎神色难看:“北漠已经筹措兵马,准备攻打大夏了。”
起初大夏确实抢占先机,但第一波萧将军的人马被容九瑶拦下,第二波本该抵达边境,又被福玉调转来攻打河洛。
等北军到达河洛之时,只怕北漠也已打下边境……
福玉为了应付内乱、攻打他们,甚至放弃外敌,这完全就是将北漠边境那块版图拱手相让啊!
“真是好狠的心!”
容九瑶猛地一拍桌案,下了决心:“萧破军,你带领五万人,带足粮草,前去永宁。”
“限你三日之内,打下永宁!”
永宁地狭人稀,根本没多少防御,五万人马足矣。
萧破军低头。
“属下领命。”
“本宫带着剩下五万人,留守河洛。”
“什么?”听闻此言,众人纷纷抬头,“这怎么行?”
“这也太危险了!”
“公主若要守城,派属下守住便是,您怎能留下?”
不等他们劝说的话说完,容九瑶已一声厉喝:“都给我闭嘴!”
“本宫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置喙!”
众人神色一滞。
容九瑶揉了揉眉心,见众人依旧一副不赞同的神色,缓了缓语气:“放心,本宫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不会笨到和这帮人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