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要你的钱。”
容九瑶手中持着一把未展的折扇,仅用扇骨轻叩桌面,出笃笃的声响。
“虎符所藏的财富,足以购下十座鬼市的体量。”
“但现在的我是‘死人’,死人既不能提现,也无法招兵买马。”
她身体微向前倾,目光穿过青铜面具的孔洞,紧紧锁住千面郎君仅露的一双眼眸。
“我要借你的壳,孵我的蛋。”
“情报网络由我调度,鬼市杀手为我清除阻碍,待宝藏取出,我分文不取,全数归鬼市壮大业务,我只要这柄复仇之刀。”
千面郎君缄默不语。
他执掌鬼市多年,见过无数亡命之徒,却从未见过容九瑶这般疯狂的赌徒。
以富可敌国的宝藏,换取暂时的兵权与情报,简直是视金山银山如土石瓦砾。
“你是否憎恨福玉?”
“怨恨?”
容九瑶轻声一笑,起身走向墙边悬挂的诸多皮质面具。
“恨意不够深。”
“他是我亲兄,却视我为玩物,弑父,毁国。”
“这并非怨恨,而是非死不可的血仇。”
她倏然转身,眼神中充满着极端的凶狠。
“成交吗,千面郎君。”
“若你应允,三个月内,我保证你的容颜恢复如初,从此不必再藏匿于这阴暗地下为鬼。”
“如若拒绝我即刻捏碎此瓷瓶,你我一拍两散你抱着你的残破面容,烂死在黑市之中。”
千面郎君凝视着她手中的瓷瓶。
清凉之感仍在体内流淌,多年来他次未曾感受疼痛。
“好。”
他终于启口声音沙哑,却透着坚决。
“但空口无凭,我会留下那位高个子作为人质。”
“谁要我做人质?”
一声巨响。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部一脚踹开,木屑四溅。
申屠炎如同一尊煞神般闯入,他手中的弯刀尚带着方才被他格挡的守卫的血迹。
他一眼便瞧见千面郎君手中银刀的姿态,虽未动用却令他极度不适。
“你这无脸的怪物竟敢威胁她?”
申屠炎全然不讲道理直接抬手一刀劈砍过去。
刀气霸道凌厉径直将千面郎君所坐的太师椅扶手削断。
千面郎君身形诡异一闪,紧贴墙壁眼中掠过一丝忌惮。
这“疯狗”的武功远比传闻中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