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可要奴婢帮您上药?”
意珠浑身一颤,推脱要自己来。
她动作迟缓的在梳妆镜前坐下,镜里的人一身潮热,虚脱,但面色又浸着难以言说的粉,好像她在长兄股掌间哭出来时,也是这副神情。
她当真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看了”这么长时间,还不是因为谢缙之,谁晓得光风霁月的长兄怎么做这种事来百无禁忌,白日就在马车上弄成这样。
不止一次,意珠没想过这种事还能不知一次,总归是她一人在里头哭得可怜,一下又一下的,挣脱也好替人也罢都逃不掉,谢缙之就有这么可怕。
偏偏他身上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意珠腿打颤站不起来时,他好整以暇扶住她,还颇为好心替她整理鬓发。
乱了,全乱套了。
意珠同镜里的自己对视。
她都稀里糊涂做了些什么?
哭了一阵又一阵,本来决心一骨碌爬起来断掉,可那些感觉爽得人脚趾都在抖,她爬不起来。
她本就是贪心,是个不知足不光明磊落的人。她就是看重谢家的好日子,看重谢缙之这样稳重能托住一切都长兄。
即使现在她在谢家的身份变成“表姑娘”,意珠也没打算轻易放弃,想着还有回旋余地。现在同长兄做了这种事,若是被杜氏知道,被老夫人知道,可真就不是赶出谢家这么简单了。
暗通款曲,通奸苟合,哪一个她都担不起。
怎么就没能一下拒绝掉?
意珠沮丧低头,腰腹却又酸又麻,对新甜头有种奇怪的感觉。
最好的办法就是撕掉这页写错的字,佯装什么都没发生。
谢缙之不是会用这种事胁迫旁人的人,只要她心思坚定,就能做到如此。
可意珠也想起分离时,谢缙之问她要不要继续。
那刻意珠斩钉截铁说不要,绝不要,谢缙之也没有恼火。
他慢条斯理擦手,点头,狭长眸中是掌控一切的了然:“回去好好休息。”
“我等你。”
第30章决心改邪归正
谢缙之说等她。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像悬在她头顶,随时给她回味的一块糖。
意珠越要熟视无睹,那日马车上,她怎么被抱住腿抱到手心发汗,怎么要死要活挣扎的就越浮现在脑海里。
连同她出汗,弄湿谢缙之袖口时他顷身浓黑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那刻原是托起她那条腿,要将她翻个面。
但车晃动声意珠就绷紧,
又怕又爽的蹬腿。
她实在是比不得谢缙之深谙礼仪在外管教人拨正,在内还能凌驾礼法之上,毫无顾忌。
即使没被掐着看了,声音也打颤,翻过去也是跪不住,软趴趴坐下来。
碰到谢缙之掌骨又哆嗦下起来,谢缙之看她往返两次,毫无缓冲俯下身来,掐着她脖子从后面吻过来。
真的同闻物件截然不同,唇是软的,气息细密凶狠渡进来,不给她一点逃脱机会。
于是意珠眼泪的湿意也蹭到他脸上,漫出种细细的味道……
“小姐。”
青桃的声音让意珠骤然回神,她低头,面色慢慢沉重起来。
不对,不应当如此。
那日之后就两清,她就再没要还谢缙之的事了,应该是最好洗心革面的时候。此后再也不提,就做对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兄妹。
怎么能因为那时被喂得舒服,就记住了新奇尝鲜的感觉?
青桃一无所知小姐在想什么,见她板着个脸坐在那,声音都小下去:“怎么了小姐,可还是上次被吓到了?”
意珠勉强找个理由:“没有,只是在想发生那么大的事,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青桃轻松许多:“这您不用担心,有大公子在,出什么乱子最后都无妨。”
“奴婢方才从前面过来,瞧着府上来了客人,好像是姜家来访,兴许是来谢您的。”
果不其然,很快秦氏就差人来唤意珠。
前厅秦氏和二房都在,秦氏面色淡然,二房却不太好了。
她这段时日听谢家二伯的话,生出心思同秦氏争一争,中馈还没争到,宫里出事后反而先看见自己夫君灰败脸色。
细问起来才知他这几日所谓办大事的底气,是同大皇子走动,还没让对方谋到个迁官机会,手下的人就被无声息算计一遭,送去做刺客了。
这夯货,谁不晓得谢缙之是东宫助力,太子也坐稳这么些年了,他横插这赔本买卖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