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多大年紀?」
「剛好六十。」
韓老夫人仔細回憶了下,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激動的追問:「她是不是身高跟我差不多,有一雙很漂亮的桃花眼,瓜子臉,酷愛繡荷花和蜻蜓?」
「是。」雲清裊點頭。
「清裊,你有沒有她的照片?」韓老夫人這下更激動了。
「您認識她?」雲清裊反問。
「我外祖家姓翁,若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她可能是我親表妹。」
「這麼巧?」韓湛微訝,又問:「清裊,有沒有阮奶奶的照片?」
「有。」雲清裊掏出手機,打開手機里的私密文件夾,翻出一張塵封多年的照片,遞給韓老夫人看。
韓老夫人只看了一眼,喜極而泣:「是,是,是我三表妹美妮,是她。」
說完,激動的追問:「清裊,美妮現在在哪裡?」
「阮奶奶已經去世了。」
「什麼?」韓老夫人手一抖,手機掉落砸在了桌面上,聲音驟然間變了:「美妮,她,她去了?」
「嗯。」雲清裊點了點頭,「六年前,她女兒先天心疾發作,我們緊急送她去醫院了。阮奶奶獨自一人在家裡等候,她過於焦急擔憂,也誘發了心疾,當時沒人在家裡,她就。。。」
韓老夫人雙腿一軟,重重的跌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她怎麼會?美妮以前身體很健康,沒有心臟病的,她怎麼。。。」
「她以前確實沒有心臟病,是在懷二胎女兒時,被人縱火謀害,她受了大驚嚇,也影響到了腹中胎兒。」
聽她說起這些事,韓老夫人猛然想了起來,「我記得當時美妮離開蘇市,是跟著去她丈夫家定居,還說她丈夫家很遠,不在國內的。」
「是,阮家並不是國內的。他們原本在阮家生活,最開始生了個兒子,一家三口過得很幸福。只是後來阮家家族內部權力交接,他丈夫是阮家次子,牽涉其中,被自家親兄弟陷害打壓,甚至謀殺。阮奶奶和兒子及腹中的女兒差點被燒死,是我外婆將他們一家四口救了出來,然後送到桐城隱居的。」
「原來如此。」韓老夫人了解了,蹙著眉頭:「這都是什麼家族啊,自家親兄弟怎麼如此狠心下殺手,連婦孺孩子都不放過?」
「奶奶,他們不是本國人,有他們自己的生存法則,我們就不多問了。」韓湛提醒她。
「好,好,我知道了,我不問了。」韓老夫人也是個聰慧嚴謹的人,忙問:「清裊,美妮葬在哪裡?她的丈夫兒女現在在哪裡?」
「阮奶奶葬在桐城古浪縣,阮爺爺和一雙女兒都在京都,他和女兒住在我家,兒子已經結婚,生了一雙兒女,現在也搬到京都來住了。」
她說完後,韓湛補充著:「奶奶,阮爺爺的女兒慧姨,是清裊舅舅的青梅竹馬,是她的未來舅媽。」
「也就是未來的ds集團董事長夫人?」韓老夫人與他確認。
「呵,是。」韓湛笑了笑,「慧姨有先天心疾,身體一直不太好,她怕連累雲董,所以一直沒開口答應。如今清裊他們已經找到了治好她心疾的法子,已經確定後天動手術,她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一聽表妹的女兒要做心臟手術,韓老夫人忙道:「清裊,這孩子是我表妹的女兒,是我的表外甥女,拜託你從中聯絡下,我想跟他們家約著見個面聊聊。」
「好,我下午回家跟他們說,晚上給您回電話。」雲清裊也沒想到因為一個梅花糍糯,就為阮家找到了親戚。
「好,好。」韓老夫人連連點頭,再度拿起桌上的手機,看著上面的照片,很是感嘆:「我三個表姐妹都是命苦的人啊,老大和老三都早早去了,老二身子骨也不好,又嫁了個混帳男人,兒女也混帳沒出息,唯一的表兄出國後再無音訊,也不知是死是活。」
「阮奶奶的哥哥在國外過得還可以,他現在在西雅圖定居,娶了一位韓裔,生了三兒一女,他們全是從事藝術電影類工作,小兒子還是小有名氣的好萊塢電影製片人。」
「清裊,你有我表兄的聯繫方式?」韓老夫人又激動了起來。
「我沒有,我舅舅和阮爺爺有。阮奶奶本來和她哥哥也沒聯繫,直到我舅舅去國外念書,他幫忙查到了對方的住址,從此讓他們兄妹兩聯絡上了。阮奶奶突發疾病去世後,她哥哥帶著三個兒子從美國趕回來送了她一程,這些年一直和阮爺爺有聯絡的。」
「清裊,謝謝,謝謝你給我帶來這個好消息。」韓老夫人喜極而泣,「終於找到表兄了,我們快五十年沒見了。」
韓老爺子能夠理解她的心情,開口請求著:「清裊,麻煩你跟阮家人說說,我們想上門去拜訪下。」
「我晚點給你們回電話。」
「好,好。」韓老爺子笑著點頭,對一旁的兒媳婦吩咐著:「阿蕊,你回頭安排下,我們接你們表姨父全家過來做客。」
「是。」
有了這一層親戚關係在,韓家二老的話也多了起來,一直追著雲清裊詢問阮家的事。
雲清裊對韓家人印象都還不錯,他們問的,她都如實回答了,褪去了一身的清冷淡漠,讓自己儘量的融入其中,這個上午跟他們聊得也很開心。
韓湛明顯感覺到了她的變化,心下很高興,也適時的配合著接話,偶爾也岔開話題,引導她跟大家多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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