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錯了,可我是你表妹,你在關鍵時候都不幫我,你還有沒有把我當你表妹?」張樂雁不甘示弱的吼著。
「你讓我怎麼幫你啊,我若幫了你,嚴家的臉面就等同於扔在地上被人踐踏。你之前干第一回蠢事時,我就警告過你,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顧著你自己的私人恩怨,不為嚴家的臉面著想半分,毫無責任感。現在你還有臉到爺爺面前來告狀撒謊說假話,我們嚴家可教不出你這樣的子孫後輩來。」
他的話說得很嚴重了,已經出院在家裡休養的嚴夫人出聲勸說著:「小策,樂雁做錯了事,長輩會教育她的,你別這樣說她。」
「媽,我也不想說她,現在都不想管她的破爛事了,我還想好好活著不被她氣得英年早逝呢。」嚴策今天真被她氣狠了,好幾回氣得心口疼了,他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
嚴老爺子了解孫子,其實也猜到外孫女回來告狀的話含有水分,身體靠後半躺在沙發上,沉聲問著:「ds集團創始人和夏宇銘是什麼關係?」
「今天我在現場,親耳聽到夏宇銘說他夫人叫雲靜璇,是ds集團創始人云景中的親姐姐。他是從雲景中的外甥女雲清裊的容貌猜出來的,據他說,雲清裊長得很像他妻子。後來又查到夏宇銘的兒子夏雲開,和雲清裊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基本確認他們是龍鳳胎。」
聽他說完這段話後,嚴老爺子整個人怔住了。
嚴策在說話時,是正面對著他說的,見爺爺露出這種懵怔的表情,連忙往前移了移,「爺爺,您怎麼了?」
嚴老爺子身子突然往前靠,目光緊鎖著他:「你剛說夏宇銘的妻子叫什麼?」
「雲靜璇。」
「ds集團創始人呢?」
「雲景中。」
嚴老爺子喉嚨動了下,又問:「雲景中多大年紀?」
「官方沒有報導過,但今天見了面,我猜測應該是三十多歲,很顯年輕,長得英俊帥氣。」
嚴老爺子腦海中回憶起了一幅畫面,兩個稚嫩青澀的身影從塵封的回憶中閃了出來,身體一抖,整個人突然間往後倒。
「爺爺。」嚴策連忙上前扶住他,一臉擔憂:「爺爺,您沒事吧?」
「沒事。」
嚴老爺子擺了下手,在他遞過來的靠枕上靠著,沉默了好幾秒鐘,突然間笑了:「呵,他們長大了,都長大成人了。」
「爺爺,您認識他們?」嚴策總覺得爺爺的笑有點不對勁。
「見過,二十多年前見過。」嚴老爺子突然伸手握住掛在胸前的金玉佛,垂眸注視著,過了至少半分鐘,又抬頭問他:「你之前說杜章賢的學生,是雲隱的家人?她叫什麼名字?」
「是,叫雲清裊。」
嚴老爺子默念著她的名字,想起最近從白家和董家6續傳到他耳朵里的不起眼的消息,他們都提起過杜章賢的學生雲清裊。她和董家和白家的女兒都起過衝突,和樂雁也有過交鋒,但每次都是三家的女兒先鬧事找她的茬,然後才被她狠狠反擊的,還都是一出手就將她們打入谷底。
現在想起這些,再聯想到很多事,他終於猜到背後那雙攪渾京都的手是誰了。
想通一切後,嚴老爺子再次笑了,這回笑容里多了很明顯的蒼涼,「該來的,還是來了。」
「爺爺,您在說什麼?」嚴策有種不好的預感。
嚴老爺子閉了閉眼,對他吩咐著:「以我的名義約見雲家人吧,雲靜璇,雲景中或雲清裊都可以,雲隱也行,就說我要跟他們談談過去的事,懇請他們給一個交談的機會。」
嚴策在他話里聽出了某些意思,以爺爺如今的地位,還說出「懇請」這種詞來,看來雲家真的很不簡單了。
「小策,去安排吧。你親自去送上拜帖,用最大的誠意去邀請,嚴家舉家迎接,不要慢待他們絲毫。」
嚴老爺子說到這裡,臉色明顯蒼白了幾分,背脊也佝僂了,最後一句話很低很低,只夠他聽見:「這關係到嚴家的命運未來,要謹慎對待。」
嚴策瞳孔驟縮,一時間無法理解爺爺話里的意思,不過他現在沒有多問,鄭重應下:「是,我會儘快辦好。」
孫子一直是嚴老爺子最大的驕傲,他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做得好。」
嚴策知道爺爺表揚的是他對表妹的態度,想起今天自己被坑的事,又主動坦白了:「爺爺,今天在會場,還發生了一件事。」
「什麼事?」嚴老抬頭看向他。
嚴策聲音不大不小的將中招的事說了出來,「是雲清裊出手救了我,不然我今天。。。後果不敢想。」
嚴老聽到這事,再度閉上雙眼,粗沉的聲音帶著顫音:「她救了你媽,也救了你,可嚴家卻對不住他們,對不住啊。」
嚴策不清楚往事,此時他也不敢問,可心頭卻有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感覺。
嚴老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一雙滿含疲憊滄桑的老眼注視著外孫女:「樂雁,你如今長大了,翅膀也硬了,有你的想法和主見了。外公老了,不瞞你說,外公的身體也垮了,也不知還剩多少時日,護不了你多久了。」
「外公。」張樂雁有種不好的預感了,扁著嘴,雙眼又紅了。
「我想著你是個女孩,以前對你過多縱容偏袒,一直由著你的性子放任你成長,現在才發現我這是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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