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播放得最多的是她彈鋼琴的視頻,他經常聽著她彈奏的曲子入睡,他是很認真的聽曲的,如今慢慢的能從她的彈奏中找到共鳴了,他覺得自己又離她的心近了一步。
但這些,他沒有跟她說過。
雲清裊怔怔的望著他,「因為喜歡」這四個字一直在她腦海中不停的重複播放,也不知為什麼,她感覺有些什麼從心口處涌了出來,可她卻不知道這是什麼。
見她雙目有點恍惚,韓湛笑容緩緩收斂,立即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出聲,「清裊,你沒事吧?」
「沒事。」雲清裊晃了下腦袋。
韓湛剛明顯感覺她有點不對勁,想要說點什麼時,趴在腳邊的球球突然跳了起來,朝著下方的山路急切的叫著,「汪汪。。。汪汪。。。」
大家的動作一致,全都看向他們剛才上來的路,彼此對視一眼,齊齊跳起來:「快走。」
他們立即從另一條路下山,顧初萌磨牙抱怨:「真是的,看個日落都不省心。」
「她是奔著你們誰來的啊?」雲清裊不清楚他們之間的糾葛。
「她是奔著。。。」穆立愷回答了一半,觸及到韓湛威脅的眼神後,後面的關鍵果斷不說了。
他沒說,不過雲清裊注意到了他和韓湛的眼神交流,定定的看著韓湛:「她是奔著你來的啊。」
韓湛不知該怎麼解釋。
「你跟她有仇啊?」雲清裊又問。
「沒仇。」韓湛很無奈,他和對方無冤無仇,可是。。。
「沒仇,有情。」顧初萌故意暗戳韓湛一把。
「有情?」雲清裊看他的眼神深了幾分。
「沒情。」韓湛立即否認,瞪了顧初萌一眼,不想雲清裊誤會,忙解釋:「我跟她真的什麼都沒有,我小時候住在外公家,與他們算鄰居,經常在一起玩耍,沛辰他們也一起玩的。不過後來他們家太不可理喻,性格暴躁陰狠,我們都漸漸不和他們來往了。這些年我在外邊工作,很少見到白家人,和白雪兩三年都只見一面,上次見面還是兩年前了。」
聽完他的解釋,雲清裊懂了,總結一句:「你對她沒情,她對你有情。」
「滿分總結。」顧初萌差點鼓掌。
看著韓湛那張如同便秘的臉,楚沛辰憋笑,故意刺激他:「兄弟,八字本就沒一撇,現在爛桃花又盛開了,你自求多福吧。」
韓湛不想搭理這些兄弟了,一個個很沒良心,繼續往下走,順便說著:「白雪病得不輕,惹不起,我躲得起。」
「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湛哥,你還是想法子將那個神經病解決為好,不然以她近乎瘋狂的性子,後面還不知道做出什麼事來呢。」顧初萌好心提醒他。
韓湛點了下頭,現在她開始在袁家鬧騰了,還總是找他媽媽,已經給長輩們的生活惹來麻煩了,他是該想法子將這人趕走了。
他們這邊下山的度很快,另一邊白雪的體力遠不及他們,等她和朋友爬到山上時,韓湛等人已經下山了,她又撲了個空,氣急敗壞的在山頂上發了一頓脾氣。
因為此時到了黃昏時分,她和朋友又緊趕著下山,到山下已經徹底天黑,黑燈瞎火的更不好找人,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只得先開車返回城裡了。
韓湛他們晚上在城裡找了一家網紅烤肉店打卡,顧初萌一落座就開始刷聞頭條,看到駱佳茵被駱家趕出門並斷絕關係的聞時,驚得叫了起來:「駱家這回下了狠手啊。」
「怎麼了?」楚沛辰腦袋湊過來。
顧初萌與他一邊看,一邊跟其他人說著:「駱家通過社交媒體通報與駱佳茵斷絕關係,也發聲明解除了韓駱兩家的訂婚,登報向韓家和韓逸致歉,這回真是豁出臉面了。」
「駱家老爺子是個很看重臉面名聲的。」楚沛辰對駱家有些了解。
「這一手夠狠。」
顧初萌很清楚駱佳茵若沒有家族庇護,沒有駱家給她提供衣食無憂的生活,沒有駱家大小姐這一層身份,她將再也沒有進入上流圈子的資格。
「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楚沛辰對這個女人沒有一點憐憫同情,他見過不少不停作最後將自己作死的人,駱佳茵只算其中一個。
他們這些人平時日子過得太平順了,被家裡保護得太好,沒有經歷過任何打擊,又被身邊的酒肉利益朋友吹捧恭維著,活得都迷失了自我,為人處事全憑心意不計後果。
而且他們的性格已定型,很難改變,家裡長輩親戚教誨已沒用,只有扔到殘酷現實面前,他們才會猛然清醒轉變的。
當然,有些人可能幡然醒悟,也有些人可能就此沉淪,或許走入另一種極端結局。
被他們議論的駱佳茵此時在一家私人醫院病房裡,她今天被駱老爺子抽得後背和雙腿都腫了,後來又被冷酷無情的趕出駱家,是他哥哥將她送到這裡養傷的。
此時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駱明勛給她請的護工被她趕出去了,此時正趴在病床上嗚咽哭泣。
她哭了一個下午了,嗓子都哭啞了,臉上的妝容也早已哭花,哭得肝腸都痛了。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一個任性招來這樣的下場,她在酒店裡時就已經後悔了,本想回到駱家給大家跪地道歉,讓大家再給她一個機會,卻沒想到爺爺那麼狠心無情,竟然將她趕出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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