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在自己家裡睡得這麼安心,韓湛說不出是高興還是無奈,她這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還是高估了他的控制力?
「汪汪。。。」趴在地毯上的球球見他站著不走,像個守護者般吼叫警告他。
「別叫。」韓湛連忙安撫它,低聲說著:「不要吵著她休息。」
他也沒有站在這裡守著她睡覺,輕手輕腳回到廚房繼續炒菜,同時叮囑另外兩位女生說話聲音小點,不要吵著她睡覺。
等楚沛辰等人下班推門進來時,雲清裊猛然從睡夢中驚醒,人也在剎那間坐了起來。看到自己身上蓋著的薄毯,聞到薄毯上有韓湛身上的熟悉氣味後,她也有一絲絲的尷尬,她怎麼在這裡睡著了呢?
楚沛辰等人不知道她在這裡睡覺,以為她是在躺著看電視,與她打了聲招呼後,全都擠到廚房去試吃今晚上的好菜了。
韓湛端著菜出來,見她坐起來了,「清裊,醒來了。」
「嗯。」
「舒服點了沒有?」
「好多了。」雲清裊將他的薄毯疊整齊,起身問著:「這個放到哪裡?」
「放沙發上就好,稍後我拿去房間。」
等菜都上齊後,大家全都坐下吃飯,韓湛將從賀家帶回來的蔥油雞雞腿夾給雲清裊,「清裊,這是賀伯做的,我打包了一隻回來,我記得你愛吃這道菜的。」
雲清裊瞥了他一眼,對於他這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心,她也說不出原因來,有些陌生卻也不排斥,也不懂得言語表達,只能被動的接受。
顧初萌也給她盛了一碗雞湯涼著,「裊裊,等下將這碗雞湯喝完。」
雲清裊點了下頭,先夾著韓湛夾過來的雞腿開啃了。下午忙了好幾個小時,她早餓了,此時看到滿桌好菜,精神頭上來了,開始全神貫注的吃飯菜。
吃完飯後,大家一起動手將廚房裡的衛生收拾好,牽著球球,一同去小區湖邊散步消食了。
轉了一圈回來,雲清裊說著:「韓湛,過來施針了。」
「清裊,可以歇一天嗎?」
雲清裊停住腳步,站在門口看向他:「你不舒服嗎?」
「不是,你今天煉藥辛苦了,別施針了。」韓湛不想她身體受損。
「哦,這沒關係的,過來吧。」雲清裊此時已經緩過來了,給他施針也不過半個多小時,費不了多少木能量,她堅持得住的。
韓湛並沒有緊跟著過去,先回了趟自己家裡,將放在廚房溫著的鴿子湯端了過來。
他將碗放到小診室里的桌子上,脫掉上衣,等她拿著藥箱進來,指著桌子的碗,「清裊,稍後紮上針後,你將這鴿子湯喝了。」
「我剛吃飽了,喝了很多雞湯。」雲清裊用怪異的眼神望著他。
「你今天看起來很疲憊,稍後給我針灸又要費心神,要多吃些溫補的東西調理身體。」
雲清裊想要說沒必要,可觸及到他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睛,看到他眼裡的堅持,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擔憂和關心,到喉嚨邊的話又吞了下去,僵硬的點頭:「行,我吃。」
躺下後,在她開始施針時,韓湛望著她永無表情的臉,心口處滲出難受來,聲音有點啞:「清裊,我們說說話,好嗎?」
「什麼話?」雲清裊斜睨著他。
「我們認識有幾個月了,我從來沒在你臉上看到任何表情,沒看到你笑過,也沒見過你生氣憤怒或難受等,我發現你異於正常人。」韓湛直白跟她說出這些話來。
外人能察覺到這些,雲清裊覺得很正常,跟她接觸得久的人都會發現,淡淡的點頭:「是啊,我是異於常人,像個怪物。」
「不。」
韓湛猛然坐起來,緊張的揪住她的手腕,「清裊,你不是怪物,不要這樣說自己,你只是身體有些不對勁而已。」
雲清裊視線落在他的手上,並沒有將他推開,目光清澈的與他對視著,麵皮沒有一絲動容變化:「我並不在意這些評價,怪異也好,怪物也罷,我都無所謂的。」
韓湛喉嚨一緊,他寧願她在乎這些評價,希望她聽到這些負面評價時會生氣會惱怒,不喜歡看她這宛若冰冷雕塑的模樣。
雲清裊看著他的雙眼,能夠探知到他的想法,其實心口處有一絲什麼閃過,可快得她捕捉不到,不著痕跡的推開他的手,聲音依舊淡淡:「躺下施針了。」
韓湛只得再度躺下,將胳膊打開,沉吟了好一會兒,勇敢的說出內心的問話:「清裊,該怎麼做才可以讓你恢復正常?」
雲清裊唇瓣抿了下,將手中的銀針刺好後,抬頭與他對視著:「這是我的私事,你可以不參與。」
「清裊,我想參與。」
韓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堅定,目光坦蕩炙熱的望著她,「清裊,從你出現在我眼裡的那一剎那起,你就深深印在了我心裡,我想了解你的一切,也想參與你的一切事情。」
面對他這鄭重的表白,雲清裊面無表情的回了三個字:「我不懂。」
韓湛心口一疼,聲音儘量溫和的安撫她,也安撫自己:「現在不懂沒關係,等你身體恢復正常了,你能夠感受到情感及情緒,一定會明白我的心意的。」
「能夠感覺到情緒,就一定要明白男人的心意嗎?」雲清裊接著話題繼續著。
「這。。。是兩碼事。但男女感情是很純潔乾淨的,也是最複雜琢磨不透的,等你能夠感受到了情緒,會慢慢理解明白感情的。」韓湛說得很嚴肅認真,好似在跟她探討一件世上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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