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礼堂的屋顶。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混乱的开关。
伴随着铁架轰然倒地的巨响,是女人们惊恐的哭喊,男人们焦急的怒吼,还有桌椅被撞翻的“乒乓”声。
前一秒还喜气洋洋的联欢晚会,瞬间变成了一场灾难。
“快!快救人!”
主席台上的长们最先反应过来,一个个脸色铁青,站起身大声指挥着。
战士们也纷纷冲了上去,想要把那沉重的铁架抬起来。
舞台上一片狼藉。碎裂的灯泡、断裂的电线,还有……一滩刺目的、正在不断扩大的血迹。
一个年轻的伴舞小战士躲闪不及,左腿被砸下来的铁架死死地压在了下面。锋利的金属边缘像一把铡刀,在他的小腿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像开了闸的洪水,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他身下的那片舞台。
“救命……救命啊……”
小战士的脸因为剧痛和失血,已经惨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声音微弱得像小猫一样。
“卫生员!卫生员死哪儿去了?!快过来!”
一个干部模样的军官急得满头大汗,冲着人群大吼。
可今晚是联欢晚会,卫生队的人除了几个值班的,基本都放假回家了。等他们从营区赶过来,至少需要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看着小战士腿上那喷涌的鲜血,所有人都知道,等卫生员赶到,这孩子早就没命了!
“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
“血……流了好多血……”
“快!谁有止血带?”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围在那里,焦急、恐慌,却又束手无策。
白瑛就站在离那个受伤小战士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她看着那滩刺目的鲜血,看着那个年轻生命在自己眼前一点点流逝,吓得脸色惨白,双腿软,除了尖叫,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片绝望的混乱之中,一个清冷而又坚定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所有的嘈杂。
“都让开!”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苏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她身上的那件墨绿色旗袍,在一片混乱的灰、蓝、绿中显得格外醒目。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恐惧,那双清澈的杏眼冷静得像一汪深潭,正死死地盯着那个受伤的小战士。
“陆战!”苏青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陆战立刻拨开人群,冲到了她的身边。
“马上组织人把铁架抬起来!注意,不要二次伤害到他的腿!”
“是!”陆战没有一丝犹豫,立刻转身开始指挥战士们。
“你!你!还有你!跟我上!”
“一,二,三,起!”
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在陆战的指挥下,用尽全力将那沉重的铁架缓缓地抬起了一角。
“快!把他拖出来!”
苏青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已经快要休克的小战士从铁架下拖了出来。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
她竟然毫不犹豫地撕下了自己那件精美旗袍的下摆!
那可是上好的香云纱面料!就这么被她撕下来,当成了临时的绷带!
“你来按住这里!对!就是动脉的位置!用尽你全身的力气按住!在他失血休克之前,绝对不能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