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的持续火爆让顾云止的“搞事”之魂熊熊燃烧。某个深夜,众人正在盘点当月账目时,他猛地拍桌站起,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
“同志们!”顾云止在白板上画了个夸张的流程图,“咱们的‘文化降维打击’该升级了!我决定举办‘大昱好声音’!”
晏明希正打瞌睡,闻言一个激灵:“顾导,你是说……唱歌比赛?像电视节目那样?”
“没错!”顾云止大手一挥,“但不是普通的比赛!咱们搞海选!盲选!导师转身!观众投票!让全京城的人,无论贩夫走卒还是王孙公子,只要有好嗓子,都能来一展歌喉!咱们要打造京城自己的歌坛偶像!”
苏文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审慎:“想法极具创新性,能激民众参与热情,制造持续话题。但执行困难重重:评委公信力、赛制公平性、场地安保、各方势力可能施加的影响……”
“困难?那不就是用来被咱们踩在脚下的吗?”顾云止意气风地打断,“评委我已经想好了:请致仕的礼部侍郎周老大人,他酷爱音律又德高望重;再请‘妙音坊’的琴圣柳大家,专业度够硬;最后嘛……”他坏笑着看向正在品茶的林清风,“咱们的林公子往那一坐,就是流量保证!”
林清风被茶水呛得轻咳:“顾导,我只会听,不会评……”
“要的就是你不会评!”顾云止理直气壮,“你的任务就是负责美,偶尔说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之类的漂亮话就行!”
在顾云止的三寸不烂之舌和重金攻势下,评委阵容终于敲定。
晏明希负责将后院改造成可容纳数百人的露天剧场。他利用声学原理捣鼓出了一套效果惊人的“天然扩音系统”——在特定位置埋设陶瓮、悬挂铜盘,再用皮膜和竹管连接,竟然真能让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苏文墨则制定了详尽的比赛规则,设计了防伪的特制投票木牌,每块牌都有独特编号和暗记。
消息通过说书人、小报和口耳相传,像野火般燃遍京城。
“听说了吗?‘天上人间’要办唱歌大会!赢了能拿一百两黄金!”
“林公子亲自当评委?就冲这个我也得去报名!”
“不论出身?那我这卖豆腐的嗓子是不是也能试试?”
报名处设在“天上人间”侧门,第一天就排起长龙。衣衫褴褛的乞丐、怀才不遇的书生、各大乐坊的头牌、闲得慌的贵族子弟……形形色色的人汇聚于此。
顾云止站在二楼窗口看着蜿蜒的队伍,嘴角勾起笑容:“看见没?这就是流量。”
海选现场设在改造后的后院。晏明希搭了个简易舞台,用彩色布幔装饰,倒也像模像样。
三位评委端坐前方。周老大人须皆白,正襟危坐;柳大家是位三十许的素雅女子,气质清冷;林清风坐在中间,一身月白长衫,只是坐在那里就引得场外围观人群不住张望。
海选第一天就笑料百出。
一个杀猪匠吼了嗓子原生态山歌,气势磅礴,直接把周老大人桌上的茶杯震得跳起舞来。
一个自命风流的纨绔子弟捏着嗓子咿咿呀呀,被林清风用扇子掩面,直接淘汰。
一位满头白的老奶奶,用苍凉的声音唱着古老的纺线歌谣,情到深处老泪纵横,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苏文墨在后台记录,敏锐地现有几个实力突出的选手,背后似乎隐约有王府或权贵的影子。他推了推眼镜,对顾云止低语:“水越来越浑了。”
顾云止浑不在意:“怕什么?只要比赛足够公平公开,场面足够热闹,背后的牛鬼蛇神越多,咱们的招牌就越响亮!”
经过十天海选,从上千名选手中筛选出三十二人进入初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