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微微俯身,压迫感十足,“到时你个心誓,若是输了再耍赖,不肯定下我和句辰的婚事,从此将道基不稳,这一辈子无法再证大道。”
这么狠!擅自定下圣君的婚事狠,誓言更狠!
红鸾星君眸光潋滟,看了沉夜一眼。
这红鸾星君容貌在一众星君中虽非翘楚,姿仪却被人人称道。
沉夜只觉得他这眸光一动间,竟有一种极动人的风姿。
听说红鸾星君生来便仙缘深种,出生那日十里桃花盛放,比翼鸟儿盘旋。若是凡人,即便是男子,被他看上一眼,也要怀孕的。
空明天的传言向来光怪陆离,沉夜经常劝自己不要太相信,如今看来有些传言倒未必是假。
红鸾星君却突地眼睛一转,目露凶光,朝着手中的骰子呵了口气。
什么倾心托付,哪里来的深深吸引?这分明就是个穷凶极恶的烂赌鬼。
沉夜嘴角微微勾起,她从不怕红鸾星君赖皮,只怕他不与她赌。
她从来在赌这方面运气极佳,逢赌必赢,那一葫芦丹药就是她这些年在空明天一点点赢来的,更何况她早已经打听清楚红鸾星君的过往。
红鸾自幼便拜在赫赫有名的三祖巫苍门下。
沉夜第一次听到此事时,心头却是一跳。当年耀曾与她说过,荒泽被人施了咒术,所以荒鬼们才看不见自己的样子,而一个叫巫苍的人就会这种咒术。然则,同一种咒术一般许多人都会,但沉夜听到巫苍这个名字时,还是默默留意了下。
巫苍老祖是当年创世六祖中如今唯一还在世的老祖了,当年的丰功伟绩暂且不提,单说他培养出一个极其优秀的女儿便足以傲视三界了。
他的女儿便是如今的天后碧迦元君,据说碧迦元君只得了巫苍老祖三分根骨,便已是天纵之才。
只可惜,巫苍老祖此生除了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徒弟。
巫苍老祖乃是以天机入道,然而天机与因果听来似乎同出一辙,实则完全背道而驰。
天机注定,因果自生,此二者相生相克,互为掣肘。
如此师徒,也算错配。
红鸾星君之所以还没有被巫苍老祖扫地出门,据说一则因他醉人的风情,二则因他十分的殷情。
这,这,这。。。。。。好在巫苍老祖妻子早亡,即便再多风言,也没有师娘来揪红鸾星君的耳朵。
红鸾修炼的因果道十分生僻,巫苍老祖又已经不知所踪多年,因此时有阻滞。
沉夜早已经听说如今红鸾修为已停滞多年,眼看着此生突破大罗金仙境遥遥无期。
所以,她决定拿出自己的这一副家当。
眼前这一葫芦的丹药,即便是只母猪囫囵吞下,都能飞天,怎能由得红鸾不动心?
沉夜努力掩去嘴角的笑容,故意对着红鸾星君沉下脸来,道:“算来你我对赌也有月余了,你若这一次不心誓,我可不能再白陪你了。”
沉夜说着拿起眼前那装满丹药的葫芦,转身便走。
葫芦被沉夜挂回到腰间,却还一晃一晃地招摇着,就好像近在咫尺的大道正在远去。
红鸾一把抓住沉夜的袖子,央笑道:“仙子,沉夜仙子,最后再赌一把,再赌一把可好?这次一定做数,一定做数。”
沉夜脚步只微微一滞,红鸾立刻就将她袖子拉得更紧。
沉夜微微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红鸾,学着句辰微微垂眸,沉声道:“我知道让你擅自定下我与句辰的婚事,确是为难了你,如此。。。。。。”
沉夜说到此处,不再说话,那神情似在沉思。
红鸾不耐问道:“如此如何?”
“如此,我也不为难你,“沉夜大方地摆摆手,斜睨了红鸾一眼,嘴角一斜,道:“听说你手上有本姻缘簿,分天地两册,地册你当年送给了天后,其中的天册。。。。。”
红鸾一听,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那是我练的本命法宝,你便是要了我的命,也不能要它。”
沉夜歪嘴一笑,道:“谁要你那东西!我不过借来白看一眼,要么这样,还是原来的规矩,你赢我一把,我将这葫芦丹药给你,我若赢你一把,你将那姻缘簿借我一年,如何?”
输一把才一年,还是借?
红鸾一怔,感觉这赌注完成起来十分容易,不自觉地就点了点头。
沉夜却眯起眼睛,摆手道:“你先拿出来,让我过过眼。”
红鸾星君看着笑容满面的沉夜,看起来温和乖顺得好像一只鹌鹑,觉得这混世魔王一点也不如传说中那般的难缠。
红鸾笑道:“本星君也不是小气的人,就给你看一眼,也不能少块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