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平被撤职,甚至更糟。
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到那时,她可以做什么?
向姚司长示好?
不,太急。
先观望。
等姚司长站稳了,找机会递个话,表示自己是新人,不懂事,只是按程序做事,那份证据跟自己没关系。
甚至可以暗示,石安平做事太激进,她早就觉得不妥。
姚司长会信吗?
不一定全信,但不会深究。
因为他需要人,需要底下有人办事。
她一个新入职的小科员,无足轻重,他不会费力去踩。
到时候,她依旧可以慢慢往上走。
只是走的路,可能跟预想的不一样。
陈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这一套算计,脏得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但这就是官场。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方敬修用了多少年,踩了多少人,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一定也做过类似的选择。
她想起他尾指上那圈戒痕。
想起他说过的话:
“戴尾戒,是为了警告自己。没能力之前,别害人。”
现在她有能力了。
所以她开始害人了。
这种感觉,真他妈难受。
凌晨三点,陈诺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周慧敏赢,她跟着上。
姚司长赢,她……再说。
陈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想起石安平的脸。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中年男人,说话慢吞吞的,做事一板一眼。
上周还给她带了自己家腌的咸菜,说小陈一个人在北京,多吃点家里的味道。
他会因为这份证据,失去一切。
职位,前途,甚至可能更糟。
而她,会踩着这件事,往上走一步。
陈诺闭上眼睛。
她想起方敬修说过的另一句话:
“不踩着别人的尸骨,怎么爬到山顶?”
是啊。
山顶就那么高,人那么多。
你不踩别人,别人就会踩你。
唐海的事,已经证明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