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催,多不吉利。”
“行了行了,有钱了自然会还你,我这儿还打牌呢,忙着。”
“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被重重关上。
我站在原地,听着里面再次响起的欢声笑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屈辱,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恶心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回到家,我瘫坐在沙上,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是哭钱,是哭我那份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善意。
手机响了,是闺蜜王姐打来的。
她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对劲,三言两语问清了情况。
电话那头,王姐的火气比我还大。
“林岚!你是不是傻?这种人你还跟她讲情面?”
“你当她是邻居,她当你是提款机!”
“还钱?你等着吧,等到下辈子她都不会还!”
“我跟你说,别再心软了,这种成年巨婴,你越是退让,她越是觉得你好欺负!”
王姐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到脚,浇灭了我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我该怎么办?”我茫然地问。
“怎么办?搜集证据,告她!让法律教教她怎么做人!”
挂了电话,我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起来。
我翻出那张被我压在箱底六年的银行转账凭证,上面的数字清晰依旧。
我还找到了当年和张婶的聊天记录,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如今看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张婶,你教会了我人心险恶。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给你上一课了。
2
我咨询了律师朋友,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一纸诉状将张婶告上了法庭。
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晰。
法院的传票很快就送到了张婶家里。
我以为他们会就此收敛,至少会主动联系我商量还款的事。
我错了。
我严重低估了一个人的无耻程度。
传票不仅没有让他们感到恐慌,反而成了他们攻击我的新武器。
第二天,小区里就开始流传关于我的“新版本”故事。
“听说了吗?对门的林岚,把张婶给告了!”
“哎哟,真的假的?张婶人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说是张婶欠她钱,可我看张婶一家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啊。”
“我听张婶说了,是那个林岚,眼红他们家张伟现在混得好,女儿又争气,故意讹钱呢!”
“啧啧,人心不古啊,看着文文静静一个女孩子,心肠怎么这么毒。”
这些闲言碎语像一根根看不见的毒刺,从四面八方扎向我。
我走在小区里,总能感觉到背后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曾经热络地和我打招呼的邻居,现在看到我都绕着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疏远。
张婶则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她见人就诉苦,说自己如何好心帮助我这个“外来户”,如今却被反咬一口,说得声泪俱下,闻者伤心。
她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善良无辜的老人,而我,则成了一个忘恩负义、心思歹毒的恶人。
我没有去争辩。
跟一群被蒙蔽的人解释,是这个世界上最徒劳的事情。
我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开庭的那一天。
开庭日,天气晴朗,阳光刺眼。
我一个人坐在原告席上,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被告席,心中一片冰冷。
他们一家,无一人出席。
法官宣布进行缺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