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落花坞内。
宋长乐独坐窗前,手中握着一卷父亲生前常钻研的药典,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雨声淅沥,如同她纷乱的思绪。
今日刑场上的血腥一幕不断在脑海中闪回,郑老侍郎临刑前那声“冤枉”犹在耳边。
“主子,侯爷来了。”
香兰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宋长乐抬头,只见沈昭临已站在门口,玄色衣袍被雨水打湿,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都退下。”
沈昭临声音低沉,香兰和采苓连忙福身退下,临走前还不忘关上房门。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雨打窗棂的轻响。
“侯爷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宋长乐放下书册,声音平静。
沈昭临缓步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轻轻放在案几上。
“看看。”
宋长乐垂眸,只见名单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今日被处决的十二名官员的生平事迹。
郑垣,兵部侍郎,曾自掏腰包为边关将士购置冬衣……
郭仪,工部尚书,主持修建的水利工程惠及三州百姓……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详细记载着他们的功绩。
宋长乐指尖微微抖。
“侯爷这是何意?”
沈昭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沉沉。
“这些人,都是本侯的故交。”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
“郑老曾随先帝征战,身上三十八处伤疤,没有一处是在后背。”
“郭大人主持修建水利时,亲自下到最危险的堤坝处指挥,险些被洪水冲走。”
宋长乐抿唇,眼前浮现出刑台上老人挺直的脊背。
“侯爷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沈昭临忽然倾身向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宋长乐,你当真以为,本侯不知道你与温芷柔的往来?”
宋长乐面上白,眼神却保持着镇定。
“侯爷既然知道,为何不早拆穿?”
沈昭临松开她,自嘲一笑。
“因为本侯以为,你会回头。”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薛明珠已死,你的仇报了。温家借你之手铲除异己,这些人的血,有一半该算在你头上。”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宋长乐心口。
她猛地站起身。
“你现在来指责我?如果不是你当初一句话,我们根本不可能有交际,更不可能……”
沈昭临眸色一沉,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
宋长乐惊呼一声,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
“你!放开我!”
沈昭临将她扔在床上,随即压了上来。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地碾过她的唇瓣。
宋长乐奋力挣扎,却被他单手扣住双腕举过头顶。
“沈昭临!”她终于忍不住喊出他的名字,“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