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临汾西门。
“不要出声音,都悄悄的。”张凤仪一身新城甲胄铺子定制的铝合金喷灰漆磨砂板甲低声吩咐道。
张凤仪留下侯友德和绿竹等人带五百人,守住西城门。她代三千人出城。此时正静悄悄的,搬运着堵着城门的沙袋。
使用沙袋是张凤仪和杨凡学的。大明末期人口爆表,手工业着也增多。草编是一项很多人都会的手艺。草编袋子各地都可以大量生产。张凤仪组织逃入城内的难民,编制草袋子以充军需。
这些流民也得到了稀粥度日。虽然吃不饱,但好歹一家人吊住了性命。
她守城时,城墙的垮塌,都是用沙袋快填补才阻止了,贼兵趁机进城。
张凤仪早期还突然出城突袭,打个反击啥的。后来总兵张应昌根本没法驱赶d和堵截陕西的贼兵过黄河,大半年来见贼兵越来越多,也不敢出去了,干脆直接下令把城门全部用沙袋堵死了。
王嘉胤清楚,这里紧邻汾河,根本断不了城内水源,水井挖几米就出水,只能靠断粮道来逼她投降。于是四面围城。城西二里地外是汾河,王自用的大营就在汾河的西岸,在东岸设立了一个河东大营有一万人左右。
东大营和西大营有三座浮桥连接。
河东大营距离临汾仅仅一里地,王嘉胤派王刚、贺地草、王之臣(豹五)三人防守。主要是监视为主,这里地方狭小摆不开大部队,不是主攻方向。
但隔着汾河就是王嘉胤的主营,足足有五万大军,所以张凤仪驻扎在这里。
同时,用自己的兵马控制西门。所部也驻扎在西门内兵营。
张凤仪幼年开始,随着爷爷张五典在雁门关外和蒙古人、八旗混战。他对大明的官兵的操行一清二楚。自己不掌握城门,她就不敢出城作战,万一回不来了岂不是完犊子了。
大明可是什么奇葩事都有的。关宁军眼看着外地派来的总兵战死,一动不动跟没事儿人一样。她可是客兵,部下都是川人,万一营兵把城门关了不给开咋办。
这种提着脑袋的突袭,城内的营兵是打死也不敢出去的。
张凤仪找过兵备道冯大人和知府黄大人,还有营兵总兵。此时城内的营兵总兵是山西总兵张应昌。三人均不同意张凤仪出城突袭。但张凤仪知道此时已经山穷水尽,在不想办法,只能坐等破城了。
张凤仪应承出事了,自己一力承担,不连累同僚,他们才不阻止了。
张应昌此人不是什么好人,张凤仪和他不对路,二人也是面和心不和。
没他在,张凤仪守城好好地,他来了,虽然名义上带来了七千多人,但是没有粮草,还得消耗临汾的粮食。他是实在没处躲了,看临汾是坚城,才跑来的。要不然他作为山西总兵,被赶出山西,崇祯非砍了他不可。
张应昌出身榆林将门,祖父张臣、父亲张承荫都是明末知名边将,他早年承袭父职,在陕北、辽东一线作战。
崇祯初年在定边抵御河套蒙古入侵,斩12o余级,凭战功升任副总兵;在陕西围剿农民军时战绩不错。崇祯四年连续击败神一元、不沾泥、混天猴等农民军势力。杨凡擒杀农民军领神一魁,他作为洪承畴的人,也跟着立功。
他是洪承畴初期镇压农民起义的重要将领,这一系列战功后,他在关中地区有了错的威名。但他玩脑子和洪承畴差的太远。洪承畴也看出这人心术不正,很难收服,留着是祸害。
但洪承畴会做人做事儿,把他和杨凡的功劳都记在张应昌的名下。因为洪承畴知道杨凡讨厌这些虚名,只想低调。
把张应昌激动的磕头誓,绝不忘督师大恩。
随即杨凡解决完陕西的事情走了。洪承畴接任杨鹤任三边总督。张应昌被崇祯提拔做了陕西镇总兵。这是山西的常驻总兵。
此时,他也在临汾城内,手下因为连战连败,和守城消耗还剩下六千多营兵。
他在晋中站不住脚,跑到张凤仪驻守的晋南临汾来。
张凤仪不想这个搅屎棍来,但没法拒绝他进城。总不能关闭城门不纳吧。硬着头皮放他进来了。
这厮一进城就抖了起来,毕竟他才是山西常设的总兵官。理论上山西的事情他说的算。张凤仪虽然有参将品级。但她是外来客军,所部是石柱白杆兵。自然要受张应昌节制。
从此,粮饷和军械都开始向他的兵马倾斜,把张凤仪气的几乎想打他一顿出气。考虑到此时围城的危机时刻,才勉强压制。
明末总兵多以正二品都督佥事衔任职,但制度上未定为固定品级,直至清初才正式定为正二品。总兵虽然没有品级,实权远品级,统镇一方,节制参将以下,常受文官(巡抚、总督)节制,但战时自主性极大。
此时,离开归化城的杨嗣昌已经接任宣大总督,正是张应昌的顶头上司。可是杨嗣昌根本不是洪承畴这样的恩主,他管不了张应昌,张应昌对杨嗣昌阴奉阳违,根本不当回事。
因为在陕西他的战功都是小打小闹,几千人打几百人的农民军,或者人数对等但装备训练极差的农民军。
至于最后彻底剿灭陕北的贼兵是杨凡的人马做的,洪承畴只是配合,根本没他什么事儿。现在去了山西独当一面,彻底暴露了他的怯懦无能。
洪承畴不仅把造反的都赶去山西了。他这是自扫门前雪,麻烦是宣大总督杨嗣昌的了。同时也把这个交不下,买不了,不可靠的部下弄去了山西。对哪方面都有了交代。
你看我把我部下最能打的、功劳最大的副总兵都给你杨嗣昌了。还带去了他的亲兵和兵马精兵九千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朝廷上下都交口称赞洪承畴仗义,为大局着想,真是忠臣。崇祯还下召抚慰一番,册封他老娘二品诰命夫人。
张应昌开始还挺高兴,毕竟按照他的三观升官、财、死老婆是人生三大喜事不是。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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