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噢哦哦!”他像在跳原始战舞,双脚交替用力踩踏。汁水四溅,果肉横飞,效率堪称人形榨汁机。
“哇哦……”百莱喑看着那暴力又高效的场景,由衷惊叹,克莱喑肯定喜欢玩这个。
千空默默停下了自己手里那点“涓涓细流”,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葡萄汁,语气充满认命的智慧。
“啊……嗯……肉体劳动全部交给体力开外挂的你吧。这样比较合理。”
很快就获得了一罐葡萄汁液。
千空做着示范,又讲述起具体方法,“只要把葡萄或者葡萄干挤破,丢进容器内,不要盖上盖子,每天搅拌就能完成!呵呵呵……不过在霓虹私自酿酒是犯法的。”
百莱喑悠悠提醒,“小千空,现在已经没有霓虹了啊……”
三周后,经过酵和简单过滤,自酿的“新纪元红酒”诞生了。千空甚至用陶土精心捏制了两个造型古朴的“高脚杯”。
树屋一角,千空慵懒地靠坐在装满红酒的大陶罐旁,一手随意搭在罐壁上,姿态闲适。百莱喑坐在他对面,目光依旧如影随形。大树则捧着个大陶碗,跃跃欲试。
“不过千空,”大树看着杯中紫红的液体,后知后觉地挠头,“我们还是未成年,不能喝酒吧?”
“呵呵呵,没问题啦,我们都已经37oo多岁了”千空得意地翘起小拇指,高举酒杯,姿态莫名带点娇俏。
“说的也是!”大树恍然大悟,出豪迈的“成年人”笑声,仰头就要灌。
……
照你这么说我已经3774岁了……突然不想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可恶!
千空像只警惕的猫,先凑近杯口嗅了嗅,确定没有奇怪气味,才试探性地小抿一口。
他晃着酒杯,咂咂嘴,给出专业且毒舌的品鉴:“喔喔!比预期的好点!也就比市里最便宜的红酒难喝个百分之一百亿倍吧。”
“咳咳!”猛灌了一口的大树瞬间被那粗粝酸涩的口感呛得满脸通红,将红酒剧烈地咳嗽出来。他开始深呼吸自己抚着自己的胸膛,这酒居然味道这么浓烈!
他缓过气,又惊又叹,“原来红酒只要有葡萄就能简单的做出来啊!”
“……”百莱喑看着自己杯里那可疑的紫红色液体,再看看两人精彩纷呈的反应,默默把杯子推远了点,“突然不是很想尝试了……”
“随你,”千空放下酒杯,单手潇洒地将额前一缕碍事的刘海撩起,脖颈出轻微的“咔哒”声。
火光映照着他俊朗的侧脸,眼下的裂纹在专注时更显坚毅。“我们还有进阶版,稳健踏实地一步一脚印!接下来可得稍——微,辛苦一点喽!
开始吧![蒸馏葡萄酒!制作白兰地的方法!]”
大树:“什么?原来是蒸馏?我完全听不懂!”
千空一副“对牛弹琴”的表情,“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总之就是加热冷却,借此提高酒精纯度啦。”
百莱喑指出关键问题,“但是小千空,现在可没有那种蒸馏的玻璃器皿啊……”
三人来到研究室,千空搬出了一个陶制容器,将酒倒进去加热。
“不用担心……公元前3千年前的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人也是用陶器蒸馏的!”他坐在石墩上双手对着容器张开,“所以不是办不到的事情!我跃跃欲试啦!”
“小千空……”百莱喑扶额,“你到底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知识啊……”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也许是陶土配方或烧制温度不足,陶罐在火焰持续炙烤下,“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红酒如同喷泉,“嗤——”地飙射而出。紧接着,整个罐体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彻底崩裂、坍塌。酒液混合着陶片四溅。
“千空!”
百莱喑反应极快,一把将他拽开,但迸溅的液体还是染红了他半身,脸上更是被滋得满是紫红色的酒渍,狼狈得像只掉进染缸的猫。猫脸懵得眼睛都眨不开。
“好吧。”看着满地狼藉的红色碎片和流淌的酒液,百莱喑叹了口气,“这下要重新酿酒了……”
她指挥着目瞪口呆的大树收拾残局,自己则拉着满脸酒渍、散着葡萄酵气味又心情不美妙的千空走向河边。
只穿小裙子的千空限时返场,他一边重新捏泥罐一边很是牢骚的骂骂咧咧,大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百莱喑则被严令禁止靠近“工作区”,只能可怜兮兮地坐在火堆旁,烘烤着千空那件被红酒洗礼的衣服。
她的目光却像黏了胶水,时不时越过火光,精准地投向那两个忙碌的身影,尤其是某个只围着“原始小短裙”还在骂骂咧咧的显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