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白依依道:“是驱虫的香料。”她指了指叶岫云的颈侧,“你看你这里,都被虫子咬了。”
叶岫云抚上颈侧肿起的红印,心里一热,点了点头道:“是呢,是呢……”
可惜不是什么虫子,而是一个贪心的人……
她正神魂涤荡在那块红痕中凝着的甜蜜,寨外忽然传来一阵穷凶极恶的嘈杂声。
叶岫云心中一惊,暗暗向身后壁上摸了剑来。
来人果然是高袖的一众亲信,却不是要对叶岫云动手,而是径自往白依依处去,将早已脸色青的白依依扭走。
叶岫云怔了怔,不解道:“这是做什么?”
其中一人拦住了她,似笑非笑:“大王要赏赐她做的好事,与朝颜公主无关,您就……好好地等着吧。”
叶岫云思忖了片刻,见白依依惊慌失措之际还不忘向自己摇头,只得妥协,任由那一群人来势汹汹地将白依依带走了。
叶岫云本欲出去跟着一探究竟,但奈何那人却似看穿她心中所想一般,回堆笑着相劝:“您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吧,大王近来心境不佳,您可别自讨苦吃。”
叶岫云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果然与她猜测的一般,这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个被高袖药傻的蠢货,揣着明白装糊涂,陪她闹着玩呢。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们以为是戏弄自己,殊不知自己也在戏弄她们。
但为何会突然带走白依依呢?莫不是白依依日夜监视自己现了什么,被高袖的人带去问话告密了?
这可算是最坏的事情了。
她强按耐下心中不安,不敢轻举妄动,一直等到第二日,才等到白依依被送回来。
依旧是昨日的那一伙人,架着白依依进寨来,将人丢在地上。叶岫云看得一惊,却听来人道:“大王的意思是,近来象园的战象频频出逃,为防误伤,便请朝颜公主不要出门了。”她的目光向地上的白依依轻轻一瞥,“这个人吃了点教训,稍后会有人过来给她治治的,您不必担忧。”
说罢,来人便扬长而去。
叶岫云忍着心中不忿,急着去看白依依,她方才还没留意,此时将人翻起来,却见白依依遍体鳞伤,鼻青脸肿,只剩出气不见进气,心中惊惶不已,连忙将她抱到床上去,待解开衣裳,见她浑身都是棍棒责打出的青紫痕迹,一应都是新伤。
她运功为她渡了些气,方才将人唤得一丝苏醒的痕迹,白依依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幽幽望了她一眼,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困惑,似是不能理解自己被如此狠心地对待。
叶岫云将她素日收着的药都找了出来,却什么都不认得,只凭记忆用了几种白依依为自己用过的外伤药,但这早已无济于事。她想了又想,总想人命至贵,也顾不得合不合时宜,便要去给她找个会治伤的人来。
她一出门,迎面撞上来人,正是白寒衣。
白寒衣道:“依依呢?”
叶岫云只似见到了救星一般,忙道:“她、她好似快不行了,你快看看。”
白寒衣便往里去,似是有备而来一般,很快便给白依依喂了几颗药丸。
她不忘提醒道:“你急切成这样做什么?”她本意是要点一点叶岫云,要她别露出这副担忧的模样的,叶岫云却反问道:“这可是人命啊,我如何能不急?”
白寒衣怔了怔,神情似有几份怆然,便不再言语。
叶岫云问:“她……她会不会死?”
“不会。”白寒衣道,“我下手有分寸。”
叶岫云登时心惊:“你说什么?”她极力忍耐,终是忍不下去,沉着脸问,“她是你妹妹,你怎么下得去手?”
白寒衣看了看叶岫云抹的药,一脸嫌弃地擦干净,自己新涂了药上去,听她如此质问,似讽非讽地一笑:“这是大王的命令,我动手她还有命活,若是交到旁人手中,此时……你可就见不到她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叶岫云沉默地望向一脸伤痕的白依依,这么年轻的孩子,究竟是为什么事,要下这样的毒手……
“我也不知是为什么。”白寒衣淡淡道,“但惹得她如此震怒,想是这孩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知道的,大王有无数双眼睛,只要稍微做错了些什么事,下场就是这样。”
“我去问她。”叶岫云脱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