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得谖草,言树之背。”
这里的“谖草”即萱草,“谖”意为“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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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章云云当山匪。。。
第143章不要
她苦思冥想了些时日,作为荥阳别驾的叶岫云已然死了,但留在宫中的叶岫云却还要天长日久地活着。皇帝需要给她一个名分,给她一个地方,给她一个完满到不再有妄念的将来。
直到那一日她在朝会上见到云文若。
下了朝,云文若回到府上不久,便有皇帝御前的人入府传旨,她即摆香案迎接,来人正是灵衿。
云文若很清楚,如若到了需要搬清她过府来传旨,那必是什么要紧事。
当灵衿说出叶岫云得了失心疯,将一切都忘了的时候,云文若一时还有些讶然;当灵衿再说出皇帝欲立叶岫云为后,需从云氏这样的大族人家里借一个身份时,云文若满目瞠然,她既不敢相信皇帝如此轻易将后位许给叶岫云,更不敢相信皇帝竟要把杀了净梵的人塞到她的家族中……
“皇上要她做臣的妹妹?”云文若茫然地望着皇帝,“可是臣这一脉,家中唯有一个妹妹,数月前便已病逝,如何能再有一个?”
灵衿便笑言劝道:“这是皇上的旨意,既然皇上都说可以,天下人谁又能说什么呢?大人三思,叶姑娘以云氏身份为后,大人便是皇亲国戚,这可是旁人求而不得的恩典呢。”
云文若却深感可笑。
这分明就是一场荒唐的笑话,可御香里的御座上的人是皇帝,于是她一切的荒唐,她都只能驯服地遵从。
她已然明白,这个人不是净梵,也不再是昔日那个衡阳殿下,她不会爱护自己,也不再会给予自己任何关怀体贴。
“如此……”云文若道,”臣自当领命。”灵衿很满意这趟差使的顺利,临行之际,云文若忽然问:“她……真的病了?”
灵衿神色平静:“她已病愈了,只是和从前:不大一样,不过倒也行寻常,世事变幻,哪有什么人能一切如旧呢?”
云文若听得惘然,灵衿口中的世事变幻说的是叶岫云,其实也是说给她听的。
她和叶岫云都是羁恋过去的人,常常不能平和地接受世事的变化,于是自己便被痛苦挂碍永远地折磨,害人害己。
如今叶岫云被永远地留在了过去,她是无牵无挂的人,她可以如此任性,但自己却不能了,那个人已经不在,她就只剩这么一个盛名,哪怕是拖累,她也必须抛弃一切感情,背负它走下去。
皇帝建天台宫,有官员劝谏,天字当须避讳,皇帝却执意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宫殿赐下,诸大臣莫能争也。
当然,这所谓的云氏身份是如此的脆弱,许多人都清楚皇帝在深宫豢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那少年常常被传出疯癫的流言。
后来这些流言渐渐平息,只因所有纷传之人都被打到边地的行营为奴。
她回到寝宫,几个被掖庭令聂鹤遥指派来教授叶岫云宫规的老宫正、尚仪们纷纷跪下请罪,说她们恐不能教好未来的皇后了。
皇帝微微蹙眉,并未责咎她们,待入内时,隐隐听见一阵阵的啜泣声,叶岫云听到是皇帝过来了,人倏然从水晶帘后扑过来,抱着她哭泣。
皇帝从未见她哭得如此梨花带雨,竟还觉得有几分可怜可爱,只问她出了什么事,是什么人惹了她不开心。
叶岫云将自己红彤彤的掌心给皇帝看,说过来的宫正打了她手板,皇帝瞧来不过是微微有些红,想那些宫人虽有执诫之责,却也不敢真的打坏了她,不禁板起脸道:“宫规森严,你将来要母仪天下,怎么能不好好学呢?”
叶岫云被她扶起来:“我听不懂,也不想学怎么给人磕头,更不想别人给我磕头。”
她不敢用手握皇帝的衣裳,委屈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热得冒气的手心:“我不要这样。”
皇帝道:“你只会说不要,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事容得你要或不要。”
叶岫云有些伤心地坐在皇帝膝前,她不觉得自己任性,这里所有人都说她是皇帝最喜欢的人,而皇帝可不是这个国家的主宰?那她有什么不能任性的,何况她根本不任性。
“皇上不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