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春斋笑话她:“什么小孩儿脾气,都二十一岁了还不见长进,阿晚像你这么大时都过来办差了。”
“依你,你怎么样?”
晏春斋摊手:“不理她咯,五殿下幕府里光说得上话的就十数来人,哪个不说两句,难道还都要听进去吗?”
“那五殿下听谁的比较多?”
晏春斋怔了怔,颇为无奈地一笑:“目下,似乎……也就是她了。”
“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叶岫云哼了一声,“五殿下怎么不听你的,还不是你没有用,大废物。”
晏春斋平白被骂了一通,看出她心情是真的不大好,于是也不计较,只道:“元容与五殿下有些亲戚的,不是我们这些人比得了的。她说话惹了你,你实在不行就夜里兜头一麻袋打她一顿解解气,可人前人后,千万别和她对着干。”
“知道了知道了。”
叶岫云头也耷拉下来,幽幽地叹了口气。
自打入了冬,净天几乎就不过来府上,净梵也疲于政务抽不开身,武止晚照顾自己到伤愈就回家继续守孝,晏春斋是个没心肝的家伙,她竟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悠悠苍天,叶岫云悲愤交织地想,真是憋闷坏了我。
于是她决意出门找找乐子去。
叶岫云给自己收拾得十分风流,大步流星地迈出去,抬头就撞见了净梵带着褚元容向这里走来。
叶岫云不风流了。
褚元容这号人物,叶岫云一早是不认得,其实净梵净天幕府里大多的人她都不认得,那些依附她们的门人宾客,叶岫云和这些人都说不上话,净天或净梵出京办差事也不会带着。
她后来第一回见到褚元容,还在从牢里出来,被送回净梵府上养伤。
净梵带着褚元容来探望。
那之后褚元容就开始几次劝说净梵离自己远一些。
这话其实本不该被叶岫云知道,然而但凡是说出来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就四方皆知,旁人又怎能不知呢?
叶岫云倒不至于为这么几句话真的和净梵的亲信较劲,可她最听不惯这种窃窃私语,心里怎能不憋闷?
自己有什么可提防的?
想提防那就给自己撵出去罢了,又需要费什么心思手段?留下我却又对我不好,是什么道理。
于是这一场相见,叶岫云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净梵问了两句,她也如实相告,净梵便嘱咐她早去早回。
净梵人哪里都好,就是手底下的人不好,她耳根子又软,手底下的人嘴巴又乱,也是好不辛苦。
叶岫云想到这里,也就不打算置气了,笑着答应下来。
褚元容望着那潇洒而去的少年,不免忧心忡忡,在她走远后,劝说净梵道:“我上次劝殿下疏远她些,看来殿下还是心存不舍。”
第92章泥巴小人
净梵望着庭树下的积雪,微寒的轻风里,叶岫云居住的别院就在眼前。
净梵恍然觉,自己已许久没有踏进去,好好地和叶岫云说两句话了。
净梵道:“她连官职都没有,并不是净天派来我这里的人。”
“可她素日就与九殿下过从亲密,不得不防。”
“她只是还觉得我和净天如旧日一般交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