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御马狂,再是九殿下的马,如今连五殿下与云文若都受了伤,皇帝自然震怒非常,下令围场一应官员尽皆下狱受审,而后亲往看望了净梵。
净梵那时还没有醒来,皇帝看了看她肩上的伤,在得知这伤痛会留一辈子后,不免神伤。
净梵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勉强一笑:“母亲,别为我担心……”
皇帝轻抚她的脸颊:“孩子,别让为娘担心,你知道,娘是最疼你。”
净梵也有几分动容,又依依地呼唤道:“小……小九……”
皇帝御前的近侍道:“五殿下安心,九殿下正在小云大人处。”
净梵这时方才松了口气,像是再不能支持,很快又昏睡过去。
武止晚用棉棒蘸着膏药给她涂。
叶岫云闻了闻:“好臭。”就要躲开。
武止晚道:“臭?这是鳄膏,多少人求都不求呢,你要不涂,脸上留疤了,我就……”
叶岫云眨着大眼睛:“就怎样?”
“就叫你丑八怪。”
叶岫云笑了笑:“反正也不是大美人,丑就丑了,丑人难道就不活了?”
武止晚用棉棒轻轻戳了戳她:“胡搅蛮缠。”
二人说话之间,外头传来个声音:“敢问叶姑娘可在此处?”
叶岫云下床穿鞋,武止晚出去相迎,见来人是皇帝御前的宫人,忙笑着行礼道:“内贵人胜常。”
那宫人亦回礼:“武学士胜常。”又问,“叶姑娘可在这里?”
叶岫云走过来,对那穿着四品宫人服色的中年人问:“你是……”
来人堆着笑意向叶岫云行礼:“叶姑娘可真是万千之喜,万千之喜了。”
叶岫云呆呆地问:“啥喜事?”
来人道:“圣上有旨”
武止晚忙拉着她一起跪下接旨。
叶岫云把脑袋低下去,听这人在她头顶唱曲儿似的扯个嗓子喊:“叶岫云救主有功,赏锦袍一件,宝剑一柄,黄金十锭,钦哉。”
叶岫云跟着武止晚学谢恩,站起身来,那人依旧笑意盈盈:“叶姑娘救护五殿下与小云大人,听说云氏那边儿也备了厚礼呢。”
武止晚解了荷包揣到那人手里:“岫云累坏了,还请宫令为她多谢皇上隆恩。”
那宫人微笑着收下了,又对叶岫云笑得几近谄媚:“叶姑娘天庭饱满,一看就是福寿绵长的大贵人呢。”
武止晚谢道:“那就承宫令的吉言了。”她拖着叶岫云一起送走了那宫人,回了帐子里,只见叶岫云抱着臂膀,一脸不可思议地瞅着她。
武止晚掀开御赐的黄金,挑了一个在掌心掂量掂量,又道:“怎么?没见过奴才样?”
叶岫云笑了笑:“我懂,这个叫人、情、世、故。”
武止晚也跟着笑:“好家伙,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都懂人情世故了。”她向叶岫云晃了晃手里的金子,“我的钱都替你打点了人,这个就当你给我的报偿了。”
叶岫云笑道:“那怎么行,我好歹财了,咱们……三七分。”
武止晚晃了晃手指:“装不下。”她将那金锭装在荷包里,忽然嘱咐道,“刚才过来的是御前传旨的人,这种人只能巴结着,不然她只在皇上面前吹你一阵风,你的前途也就完了。”
叶岫云道:“记得了记得了。”又忍不住感慨,“这里真不是好待的,将来还是走了好。走到哪儿都行,至少不用你为我巴结着人。”
武止晚点了点她的眉心:“你啊。真是,让人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