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藻浑身僵住,就愣愣看着对方的眼睛。带有越睢温度的唇在陈令藻的唇上轻柔而迅速一啄。空气滞静一秒。陈令藻瞳孔骤缩。他没躲开。二人的唇缓缓拉开一厘米的距离,两人对视。陈令藻在越睢的眼底看到了自己清晰的面庞。心有灵犀一般,二人同时转头,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电影浮夸热烈的声音变成底噪,寂静的河流缓缓流淌,暧昧升腾。微微的窒息感如藤蔓一般在陈令藻身上蜿蜒,缠绕,再缓缓收紧。陈令藻努力镇定地看着幕布上的画面。花团锦簇之中,男主人公牵起女主人公的手。他听见越睢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再是塑料碰撞的声音,最后凝成一句沉沉的话:“再吃一点。”陈令藻听见自己嗯了一声。“张嘴。”陈令藻微微咬住递到嘴边的薯片。咔嚓。薯片整片被含入口中。眼前的光一暗,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侧脸。唇上一热。陈令藻咀嚼的动作停止,虚虚地望着被挡住大半视线的屏幕——他品出了薯片的味道。青柠,清爽的酸涩与甜口。像是十多年前,夏日里汽水的回甘混合着杏子的酸头。陈令藻睫毛轻颤。番外·醉后的吻陈令藻应付完哥哥的盘问,回到自己卧室,刚要坐下,余光一撇,呼吸一窒。“越……”他一眼认出在地上蠕动的屁股,但理智上还在为越睢辩解。哈哈,万一是摔倒了呢。陈令藻抿唇,以一种尽量不损伤越睢自尊的语气,“哈哈,我是说,你看到越睢了吗?”“哎哟,天呐,呃……大白天也没有人啊,怎么就见鬼了呢。”陈令藻胡乱说了一通,正想着怎么把这尊大佛请出去,下一瞬听见门外宋女士的询问:“小藻,出什么事了?”陈令藻迅速挡在门前,轻轻把着门,微笑:“啊?什么事都没有啊。”宋女士探头往缝隙里看:“我刚才听到你说鬼啊什么的……没事吗?”“噢,那个啊,”陈令藻非常不经意往边上一靠,用身体挡住门缝,目光纯良,“刚才给朋友发语音,说放假回去要不要一起看恐怖片。”宋女士一顿,缓缓点头:“这样吗?”陈令藻:“嗯嗯。”宋女士慢慢转身。陈令藻浑身一松。宋女士手一拍,猛地扭头。陈令藻心中一震。妈啊,不都要走了吗?宋女士轻启尊口:“那个,越睢……”陈令藻脑中一嗡,怔愣看着他妈尬笑。……怎么更像了。宋女士心中疑惑,按下不表,继续道:“你看到他的话,叫他给你方姨回个消息。”两人对视无语。陈令藻轻轻:“……没了?”宋女士迟疑:“应该没了。”陈令藻扫榻送客:“那妈你慢走。”宋女士:“好的不送。”陈令藻拘谨告别好像和他不太熟的亲妈,迅速回房,锁门,试了两遍门把手确实打不开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床边靠近。越睢的屁股还在床边蠕动,陈令藻看不见越睢正面。亲妈惊魂之下,再来看越睢这样,陈令藻心底竟涌出几分喜感。“越睢,起来了。”他坐到床边,踢踢越睢的脚,赶人,“方姨找你呢,回去吧。”他又好言相劝了一会儿,越睢才吭哧吭哧从地上爬起来,左右看看,看到陈令藻,咧嘴笑起来,身体才跟着笨拙转过来,抱住他的双腿,黏黏糊糊喊他:“藻藻……”两颊坨红,脸上的笑也傻得够呛;双眼迷蒙,平时为了耍帅而经常性微眯的凤眼也睁圆,里面只有陈令藻一个人。“……”陈令藻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轻笑起来,“你喝了多少?”“藻藻~”喝醉的越睢无法回答陈令藻的问题,只知道遵循自己的本能,边叫着陈令藻的名字,边张开双臂,要去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