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藻实在是发自心底地后悔,他到底是为什么口渴,为什么把越睢放进来?越睢言辞铿锵:“怎么可能!我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嘲笑你!”“我只觉得……好可爱。”微黄灯光下,越睢脸颊微微泛红,笑容腼腆,桀骜眉眼都柔和下来,“特别可爱,更喜欢了。”陈令藻:“……”他也两颊微微发热,暗暗咬紧牙关。他实在不知,越睢是怎么做到这幅样子说那么肉麻的话的——不是,就算是直男突然变弯,也不能弯这么彻底吧?疑似十年弯龄。实在可怕。在陈令藻出神间隙,越睢微微歪头,一手对一手,拉起陈令藻的双手,目光真挚,态度真诚:“藻藻,我只问你,你还喜欢我吗?喜欢吧。”这问题问得猝不及防,陈令藻被自己口水呛了下,嗓子眼难受,咳个不停。等他咳嗽完,才发觉两人此时的姿势太过暧昧。他几乎完全被越睢抱在怀里,对方的手自然落在他的腰间,另只手不停在他背后轻拍。陈令藻心中突突,避而不谈,嗓音尚且嘶哑,“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陈令藻,你不可能永远回避这个问题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每天都问你。不是说什么烈女怕缠郎吗,我就一直一直缠着你,我做鬼也缠着你,我缠你一辈子——你明明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承认?”越睢不让他走,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陈令藻羞恼:“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你,你正常点行不行?”缠郎越睢理直气壮:“我一直都是这样啊,我一直都离不开你啊,你知道的。”陈令藻:“那你总得给我些时间思考吧?我之前都决定放下你了,你现在突然这么说,我还要些反应时间,看看有没有放下吧。”越睢试探:“那你先打我几下,打开心了,就放不下了吧?哪有我这么好用的沙包。”陈令藻脱鞋上床:“……打你我还嫌手疼。这样,你先回去,我改天告诉你。我不送了,你自己出去吧。”越睢本来要松口回去了,现下听到陈令藻说的“改天”便应激了。“陈令藻,你这个‘改天’不会还是要拖一辈子吧?”越睢越想越觉得不行,往床上一躺,死赖着不走,“你今天就要给我一个交代,你要对我的青春负责,对我的清白负责,我的清白不能就这么白白没了!”陈令藻光着脚狠狠踢他一脚,“给我下去!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先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躺我床上撒泼打滚,到底是谁的清白要被负责?!”越睢顺竿往上爬,一翻身,大手抓住陈令藻的脚踝,另一只手顺着光滑细腻的小腿肚往上摩挲。陈令藻被这种挠心的痒意闹得头皮发麻,想踹人却被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你放开!”越睢整个人往陈令藻身上一压,把人扑倒,双手在陈令藻两侧撑住,做平板支撑,压低声音,“求求你了,藻藻,你可怜可怜我吧~”“你这是在求人吗?”碍于姿势,陈令藻声音也不自觉压低,拧眉,“你这是在威胁我还差不多。”“我不威胁你,真的。但是给我一句准话吧,好不好?”越睢下巴在陈令藻颈窝蹭蹭,语气哀怨,“我之前对你不好,你怎么对我都可以,这都是我应该受的,但是,如果你还喜欢我的话,我们互相喜欢,就应该珍惜当下,不要因为其他任何原因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更少。”“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藻藻。”“人一共才能活多少年,更不用说活着的时候还有各种意外冲突,活着的时间就更少了。我们用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好不好?嗯?”陈令藻侧过脑袋,盯着亮着的那盏小台灯,小声:“我……”“我一周后告诉你行吗。”越睢拒绝:“现在。”陈令藻:“……三天。”越睢痛快:“成交!”陈令藻莫名有种被骗了的错觉。越睢拽拽被子,把自己和陈令藻一并裹进被子里,念念有词:“快睡吧快睡吧,不能熬夜。”“没确定关系前我没还是好兄弟,我和你挤一晚。睡吧。”陈令藻双目疑惑:?他什么时候同意越睢在这里住了?正文完梦中,陈令藻周围一片红黄的光,恍若置身火海,身上淌汗,双手给自己疯狂扇风,热得耐不住,却无论怎么挣扎也张不开双眼。又燥又热得不行,身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动不了,正当陈令藻开始急时,食指一痛,猝然张开双眼。他整个人都陷在一个亲密而滚烫的怀抱中,手脚都被禁锢得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