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心虚什么,该心虚的是寿万,竟然敢背着他私联陈令藻!呸,真是不要脸!越睢颇有气势起身,双脚跺地缓解酸麻,推门而出,一路躲躲藏藏,最终尾随二人到了卫生间门外,靠墙而站。他要守株待兔。……陈令藻在洗手台洗手,寿万也出来,站到旁边。寿万打了个哈欠,嘿嘿一笑,叉腰,“这酒不好喝,你寒假来我家玩,我带你去找我爸的酒喝!好兄弟!举杯!喝!”陈令藻应声,双手撑着台子维持身形,抬眼见着镜中的自己,双颊酡红,双目迷离。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重影,摇摇头。“嗯?陈令藻?”寿万敲敲脑壳,“我回去再点点东西吃,你吃啥,我一!”“想吃面……”陈令藻低低道。他想吃越睢那天给他煮的“白开水”面了。他的思维好像被浸泡在大海中,随着海浪起起伏伏,想过很多无关紧要的记忆细节,最后定格在那天早上的越睢身上;他也像晕船了似的,胸闷气短,头脑发晕,想到越睢也不管用。陈令藻捂着脑袋低声道:“我想吃清汤面。”寿万满口答应,说着这就点这就点,踉踉跄跄向房间走去。厕所外,越睢及时闪身躲在柱子后。这家ktv哪哪都不好,只有这随处可见的大柱子越睢觉得设计精妙。实在适合躲藏。等等……陈令藻呢?!越睢又确认看了两眼寿万回去的方向,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寿万一个人左歪右晃,肆意行走。越睢意识到不对劲,等不及寿万晃悠悠拐弯,他瞅准时机便一扭身进了卫生间,一转眼,望见心心念念的人。青年倚在洗手台墙边,身形修长,还穿着上台主持时的白衣黑裤,衬得愈发清俊挺拔;似是听见他人的声音,抬眸间,双颊红红,水盈双眸,桃花眼微微眯起,好像看见了陌生人。两颊红红的,皮肤又白,咬上去一口便是满嘴的甜蜜。可爱。越睢眉头微舒,又紧紧蹙起。怎么又喝醉了?怎么皱眉了,不舒服吗?越睢走近些,微微俯身。……他是醉了,还是做梦了?竟然都看到越睢了。陈令藻迷迷瞪瞪想。他伸出手,轻轻叫了声越睢的名字。可以抱抱他吗?……越睢目光都缓和下来,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们果然是最好的朋友,陈令藻喝醉了都惦记他。越睢忽然便不想计较寿万接了陈令藻电话的事了。天气不好,飞机晚点,他就阴差阳错下拨打了视频,碰巧让寿万接起。只要陈令藻能解释出为什么要偷偷和寿万出来ktv却不告诉他,他就不会生气,也不会逼问陈令藻和寿万偷偷谈什么。毕竟他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是好兄弟就不能那么小气,也要给陈令藻留一些私人空间,他要沉稳、可靠。越睢看着面前整个人像泡在水里一样迷蒙潮湿的人,情不自禁靠近,将人抱进自己怀里,嗓音沙哑,“你和寿万一起出来,为什么要瞒着我,嗯?”……果然是在梦里,想让越睢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都不用他说出来的,只要他一动念头,越睢就会干什么。梦真好。感受着熟悉的体温,陈令藻痴痴地想。很快,越睢自身散发的热量让陈令藻难耐地扭动起来。酒精上头,仅仅裸露在外的皮肤挥发热量远远不够,更别说还有越睢高于常人的体温。陈令藻难受得直哼哼。……怀中人实在不老实,越睢怕他掉下去摔着自己,更用力地箍着对方,衬衫隐约可见肌肉轮廓凸起。隐约听见陈令藻好像在嘟囔什么,越睢微微俯身,凑得更近,眯眼细细听,还是没听清,柔声问:“什么?”“……你可以……亲我一下吗……”越睢胸口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涨涨的,只记得直愣愣地盯着陈令藻看。陈令藻……要自己亲他?!这一认知让越睢久久无法回神。心脏扑通扑通跳,跳得越睢整个人都慌乱起来,无意识把陈令藻抱得更紧,似是只有自己的心脏在最贴近陈令藻的距离,才能稍稍缓解这股莫名其妙的慌乱躁动。陈令藻软绵绵推他他也顾不得了,只有紧紧抱着陈令藻他才能感到安心。……为什么不动?明明还喜欢偷亲他,都不管他同意不同意!陈令藻迟钝思考半分钟,被酒精侵蚀的大脑没有思考出合理的结果。嘴巴怎么吃来着……香蕉剥皮才能吃,所以越睢的嘴巴要剥皮亲……?陈令藻觉得很有道理,咽咽口水,心底竟掠过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