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就今天说清楚吧。”寿万眼睛一痛:“……好啊,说什么。”越睢直击痛点:“你不是男同吧?”“不是啊。”越睢不太放心:“你发个誓。”“什么誓?”寿万心底涌现一丝不祥的预感。“比如你是男同的话便秘一辈子,吃药不管用。”越睢认为自己十分贴心,“那种没什么威力的誓言就不用说了,我们时间不多,一步到位。”“你照着我话重复一遍,套一下发誓的模板就好了。”……你小子真黑啊。寿万面带微笑复述一遍越睢的话。越睢状态肉眼可见地松懈不少,态度更随和友善:“我信你了。”“你是竞选这个普通朋友的位置吧?”寿万点头:“普通朋友。”“嗨,普通朋友,你说你刚才说话真是夹枪带棒,我听着总不得劲。”寿万的话并未让越睢卸下最后的防备,反而疑惑更甚。还拿他幼儿园时不成熟的方法威胁他,这是只想当普通朋友?“你真的只有当普通朋友的野心?不想当当最好的朋友?”寿万嘴上毫不犹豫:“当然——”不是。他的目标可是把两人撮合成一对,他就可以占据陈令藻最好的朋友位置。至于后面越睢会不会被陈令藻踹了,那可不管他这个“最好朋友”的事了。越睢哦一声,望天,暗自思忖。只想和陈令藻交普通朋友的话,他倒也不是那么没肚量的人。普通朋友而已啦,又不是没有,也没有谁能越过自己去。大家在他的统率下相处也都很好——他长这么大了,早已不是小时候那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堵不如疏,让他们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他才配得上“陈令藻最好的朋友”这一称呼,那么其他人在知道他们不可能取代自己位置的时候,就会知难而退。这才是最好的方法。那寿万搞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越睢久久不应,寿万虚虚看他一眼,状似不经意下猛料:“你是男同吧?欸,我觉得你是啊。”越睢:???越睢大惊:“草,寿万你把我当日本人整呢?我本来都决定接受你当陈令藻普通朋友了,你搁这恶心我?”寿万不慌不忙:“……我的意思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男同,毕竟男同实在是诡计多端,怕陈令藻看不出来,受到伤害。”越睢不满寿万这么侮辱他,但是想到是为了陈令藻,又觉得情有可原。那就体面地让寿万另谋高就好了。“强扭的瓜不甜,你别想着成为陈令藻朋友了,最好的朋友不同意,”越睢拍拍自己胸膛,毫不客气,“你没机会了,找别人交朋友去吧。”寿万尝试引导:“你是以什么立场来对我说这些的?”“最好的朋友啊。”“最好的朋友,那你担心什么?就算我成了陈令藻的朋友,你为什么会担心不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并不少我这一个朋友,不是吗?”事实确实如此,但寿万似乎话中有话,包括他的眼神与表情,也是非常努力地想让自己理解他的意思。寿万什么意思?不管有几个朋友,他都是当之无愧最好的兄弟,他也有把握,在陈令藻那里,朋友和兄弟的范围里没有人能比他的优先级还高。越睢主观性地忽略掉更深一层的意思,踌躇:“你……我……”越睢吞吞吐吐,寿万目光鼓励。越睢犹疑审慎:“……你真的只是想和藻藻做朋友,没有别的想法吧?”寿万没想到越睢沉思了这么久,越睢问的问题竟然又转回了最初!难道他在卫生间整整穿越了三分钟吗?!长长呼出一口气,顿觉好心好意还不如喂了狗,现如今是狗根本吃不着,在吃河水倒影里的那块虚拟的肉!“我是直男!我都发了毒誓了!”他都说这么明显了,越睢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他是直接没往这方面想吧!寿万简直想抓着越睢的脑袋问,光把可能是男同的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是不是不太礼貌,看看你自己呢?!越睢淡然:“好吧,暂时相信你一次。”“为了有点表示,你和藻藻说你有事,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吧。”“哦,还有,小时候的事就不要乱说了,都记不清的事,再说多不好。”寿万:“?”越睢目光纯良且理直气壮:“我可是陈令藻最好的朋友,是正统,我都愿意信任你了,你不向我表示感谢?那可太没礼貌了。”寿万:“……”两人再回去时已经神态如常,虽然还隔了一段距离,但陈令藻瞧着,至少不是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