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歉沉思良久。
想累了,他一個人先去了後山練劍。
冬歉練劍的時候喜歡找一個無人問津的地方,一個人悄悄地練。
因為這樣的話,無論他的劍法有多菜都不會被人看見。
他多少還是要點臉的。
身為謝清楓的親傳弟子,如果被外人發現他其實是個水貨,那他的臉往哪擱,他師尊的臉又往哪擱。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從江守月來了之後,他就再也不去那個地方練劍了。
果然他還是很討厭江守月。
一個區區江守月就擠占了他那麼多的生存空間。
如果沒有他的話,他現在用的那個練劍場就是自己一個人的。
可是他是個天才。
師尊喜歡他。
好多同門都喜歡他。
自己只是一個廢物,只能通過這樣幼稚的方式來維護自己的尊嚴。
好像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任何人都能輕而易舉地奪走他的東西。
可是江守月什麼也沒有做,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步驟,本本分分地做事。
到目前為止,他對自己也從未有過惡意。
或許他討厭江守月的原因是。。。。。
他嫉妒他。
。。。。。
冬歉這一日的練劍終究沒什麼成效。
反觀江守月,他看起來意氣風發,看來又從今日練劍的過程中領悟到了什麼劍道精髓。
修仙是很看悟性的。
有人的悟性可以舉一反三,融會貫通,更有甚者,甚至能自創劍法。
然而有些人的悟性,連完整地耍完一套劍法都難。
很顯然,江守月屬於前者,而冬歉則屬於後者。
冬歉輕輕嘆了口氣。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能讓他吃癟了嗎?
不,辦法不是有一個嗎?
只要讓江守月犯錯不就可以了。
只要讓江守月背著師尊談戀愛不就可以了。
如果能達成這個目的,忍著噁心跟江守月相處一會似乎也沒什麼不可。
冬歉為自己這個人物設定找好理由之後,心情就變得輕鬆多了。
所以今晚,當江守月準備好飯菜邀請自己同食的時候,冬歉居然破天荒地答應了。
江守月似乎沒有想到冬歉真的會答應他,愣了一秒,隨即眼尾染上了一點淡淡的笑意。
連日來的邀請,總算有一天得到了回應。
他朝著冬歉彎了彎眼眸,溫聲道:「師兄,坐。」